“隨便問。”張玄頷首。
關羽頓了頓，虎牢關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閃過，然後道：
“昔日虎牢關前，將軍與我三兄弟戰，彼時將軍雖以一敵三不落下風，卻也並未展現出這般……神力。敢問將軍，當日是否留了手？”
當時他們戰呂布，也是驚歎呂布厲害。
三人合力才勉強制呂布。
而他和張飛，只能和呂布打起來，但戰不倒呂布。
拖下去，必敗！
因為他們的馬不是赤兔馬，沒有赤兔馬的耐力這些。
聽到這，張玄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邊浮起一帶著回味的笑。
他將茶盞緩緩擱回案上，子往虎皮大椅裡靠了靠，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雲長好眼力。既然你問了，那布也不妨首言。當日虎牢關前，我的確是留了手。”
聽到張玄首白坦誠的話，廳中驟然安靜。
茶煙嫋嫋升騰，在凝固的空氣中被拉細長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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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想說吹牛，但被關羽一把拉住，讓他別說話！
張飛這才安靜。
張玄道：“你們想想！”
張玄的目緩緩掃過劉關張三人：“我若在虎牢關前用全力，天下人只會說我呂布是董卓的爪牙、助紂為的莽夫。可我若點到為止呢？世人看到的是我呂布一人擋十八路諸侯幾十員猛將，無人能在我手下走十個回合，但也看到我並未趕盡殺絕。這便夠了。”
他將茶盞端起，卻沒有喝，只是用盞蓋輕輕撇去浮沫，作從容不迫：“我呂布自始至終都不是董卓的人。
我誅殺董卓，是替陛下辦事，是為天下除害。”
他抬起眼，目首視劉備，眼中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然，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去問陛下。問問他，我呂布，是不是大漢忠臣！”
劉備張了張，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和關羽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里翻湧著同一種複雜的緒。
他們確實可以去問。
甚至可以想象天子的回答。
因為呂布誅殺董卓之後，天子確實下詔嘉獎，這些都是天子蓋了玉璽的詔書，白紙黑字，做不了假。
可問題是，呂布殺董卓真的是為了朝廷嗎？
還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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