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婁曉娥把婚一離，許大茂心裡算是輕鬆下來了。就算以後到了運時期也扯不到他頭上。
第二天，他空回了趟父母家。老兩口住在另一條衚衕的大雜院裡，聽說兒子真把婚離了，都吃了一驚。他爹許富貴半晌沒吭聲，他媽則拍著大，又是嘆氣，又是抹眼角。
“離了……唉，離了就離了吧。”許富貴嘆了口氣，多有些不甘心。當初之所以迎娶婁曉娥，還不是為了婁家的財產，沒想到會走到了這一步。
“大茂啊，不是媽說，”許媽著眼角，“曉娥那孩子，人是氣了點，可……也沒啥大病。就是這肚子……唉，不爭氣。這麼多年，連個靜都沒有。街坊鄰居背後沒嚼舌頭，說你……說咱們老許家……”
老兩口雖然沒明著埋怨，但話裡話外，對婁曉娥多年無所出這事，芥很深。在他們看來，沒孩子，就是人最大的“過錯”。現在兒子離了，惋惜是有一點，但也著實鬆了口氣。
“離了也好，離了也好。”許媽很快調整過來，拉著兒子的手，“你還年輕，趕的，再尋一個！媽託人給你打聽，這回一定找個子骨結實、能生養的！”
“對對，這事得上心！”許富貴也附和，“趕再個家，生個大胖小子，比啥都強！”
許大茂看著父母那急切的樣子，語氣輕鬆地道：“爸，媽，你們別心了。媳婦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就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我保準給你們領回來一個模樣周正、脾氣好、還能生養的大姑娘！”
聽他這麼說，老兩口這才放心。他們對自己這個兒子，別的方面或許不放心，但在“哄人”這件事上，那是一百個放心。
安好父母，接下來的幾天，許大茂的生活重新變得規律。他開始把更多心思，放在琢磨“系統”和提升自己上。
他發現，除了放電影、偶爾做飯，技能點能漲那麼一星半點，其他的不管是中醫還是武連個影子都沒冒出來，更別說點亮了。
看來，靠自己瞎琢磨、照貓畫虎，不行。這系統認的是“真學”，得有正經的門路。
他不得不開始託關係，西打聽。尋訪真正有本事的老中醫，還有那種有真傳的武老師傅。不求立刻拜師學，哪怕能找個機會接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系統點亮技能也行。這麼幹等著，不是辦法。
於是，他一邊繼續啃那些艱深的醫書藥典，一邊耐心等待尋找師傅的訊息。
這天下午，他正在軋鋼廠宣傳科他那間小隔間裡魚，對著本《本草綱目》發呆，忽然有人跑過來傳信。
說是保衛科打過電話來，大門口有人找。
許大茂跟科長打了聲招呼，溜溜達達來到廠門口。廠門外空地上，站著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這人個子不高，但很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勞保服，腳上是雙半舊的解放鞋。
看見許大茂出來，那人上前兩步，點了下頭：“許大茂？我是婁老闆派來，幫你辦理房屋過戶手續的。我姓孫，你我老孫就行。”
許大茂心上前兩步，出手：“辛苦你了，孫哥。”
兩人握了下手，老孫的手掌很厚，有老繭，力氣不小。
“孫哥，”許大茂看了眼人來人往的廠門口，低聲音問，“不過我有點疑問。我岳父說，王府井那現在是公私合營的飯莊。那房產……不是應該折價，歸公家了嗎？怎麼還能……轉到個人名下？”
老孫看了他一眼，做了個“這邊說話”的手勢，引著許大茂往旁邊僻靜點的牆走了十幾步，確保周圍沒人能聽見，這才停下，聲音低：
“那門面，明面上的房主，是飯莊原來那位掌勺大師傅，現在的私方經理，姓譚。但實際上，房子是婁老闆早年置下的產業，譚老闆只是掛個名。
當初公私合營那會兒，譚老闆是以他譚家菜的手藝和招牌的，算技。房子這塊，他咬死了是祖產，所以沒折進公裡。產權理論上，還在他個人手上。”
原來如此。許大茂明白了，這裡頭彎彎繞不，但婁半城顯然早就留了後手，產權清晰，而且完全跟他婁家撇清了關係。
“現在，”老孫繼續道，“就是走個過場。譚老闆出一份‘抵押文書’，就說他欠了你一筆錢，暫時還不上，用這房子做抵押。當然，這只是個說法，為了合規。另外，還有兩份證明。”
他說著，從懷裡兜掏出個牛皮紙信封，開啟，出裡面幾張摺好的紙，遞給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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