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錘頭帶著風聲,要砸在史今扶釺的手上,只剩幾釐米的剎那——
才的腳到了!
他擰腰抬,一記準的正蹬,狠狠踹在錘頭與錘柄連線!
“砰——哐啷!!!”
一聲重響!那柄長柄大錘被踹得橫向飛旋出去,最後“哐當”一聲,重重砸在旁邊的裝甲車履帶板上,又彈落在地。
車庫瞬間死寂。
再看許三多,還保持著雙手掄錘的姿勢,可手裡己經空空如也。他瞪大眼睛,看著飛出去的錘子,又看看自己的手掌,臉上褪盡,彷彿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伍六一幾個箭步就竄到了許三多跟前。右手揪住許三多的前襟,左手拳頭高高揚起,照著許三多太的位置比劃了又比劃,額頭上青筋暴跳。
最終,伍六一那記重拳沒有落下,他只是右手狠狠一推——
“噔噔噔……噗通!”
許三多被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一屁坐倒在地。
“六一!你幹什麼!”史今急忙扔掉手裡的鋼釺,衝過來拉住伍六一的胳膊,“這不是沒砸到嗎?!你冷靜點!”
“沒砸到?!”伍六一猛地甩開史今的手,“班長!剛才要不是才那一腳,你這隻手就廢了!廢了你知道不?!他這不是笨,是蠢!是要人命!!”
史今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許三多,竟然朝著還坐在地上發懵的許三多出手,:
“三多,沒事,沒事啊。起來,再來一次。這次看準了,別慌,慢點來。”
“???”
伍六一和才同時看向史今。再來一次?!還來?!班長這是鐵了心要用自己的手,給許三多“獻祭”嗎?!
許三多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史今過來的手。肩膀一點點垮了下去,頭又慢慢垂了下去。
幾秒鐘後,他忽然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一步步挪到車庫的角落。慢慢蹲了下去,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雙臂環抱住自己,小小的一團,一不了。
才、伍六一、史今三人看著角落裡那團影,一時都沒說話。只剩下角落裡細微的氣聲。
半晌,史今嘆了口氣,走到角落,在許三多邊蹲下,低聲說著什麼。
才和伍六一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那邊,默契地重新撿起工。叮叮噹噹,配合著,把剩下的履帶銷子快速拆卸、更換、保養完畢。
活幹完,兩人洗了手臉,誰也沒再提許三多,去食堂吃飯了。至於那天下午,史今後來到底跟許三多說了什麼,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但自那天之後,許三多上,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變化。
訓練場上,他開始真的“拼命”了。別人休息,他加練單槓,一次,兩次,十次……摔下來,手掌磨破,一聲不吭,爬起來再上。別人練戰作,他反覆琢磨,一個低姿匍匐,能在地上來回爬幾十遍,首到作標準流暢。
實話實說,自打許三多開掛之後,那進步速度,確實快得有點驚人。以前怎麼也學不會、做不好的作,彷彿突然開了竅,一次比一次好。各項訓練專案的績,飛快地往上竄。
有一次,團裡組織基礎科目考核,巧團長王慶瑞下來巡視。隨口問了幾個裝備引數的問題。許三多居然一字不差地把相關容背了出來,團長當時就笑著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