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指明瞭方向。才平端著通用機槍,利用每一棵樹、每一地形的凹陷作為掩護,慢慢朝著剛才槍聲傳來的方位了過去。踩在厚厚的腐層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轉過幾棵古樹,撥開一叢茂的蕨類植,前方的視野稍微開闊了些。在一微微隆起的土坡後,一個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的吉利服影,正一不地趴伏在那裡。
那人此刻正過手中那支加裝了長消音和瞄準鏡的狙擊步槍,警惕地掃視著戰壕方向,似乎並未察覺後的危險。
才的機槍準星,套在了那個影的後背上。距離不到五十米。以他手中這傢伙的威力,一個短點過去,對方上瞬間就能冒出代表“陣亡”的濃煙。
手指搭在扳機上,又停住了。
用機槍突突了他?那也太沒勁了。原劇裡許三多都能活捉袁朗,他才憑什麼不能?雖然他心裡清楚,劇中袁朗對許三多,前前後後至放了三次水——第一次,許三多在叢林裡追擊的時候在一個位置猶豫了好幾秒,袁朗就那麼瞄準著他,並沒有開槍。
第二次,兩人纏鬥,袁朗明明有機會開槍卻收了槍;第三次,掏出手槍還被許三多一把土揚了眼睛,才就不信了,袁朗開槍會比許三多長沙子慢?與其說是許三多抓住了袁朗,不如說是袁朗“選擇”了被許三多抓住,或許是看中了許三多那子傻勁,或許……真是主角環在閃爍。
袁朗被“活捉”後,對高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有些冤枉”。確實冤枉,放水放到那個份上,被個新兵蛋子“逮住”,傳出去老A的臉往哪擱?
現在到才了。他不需要袁朗放水。他想試試,,真刀真槍地,把這個老A隊長給“請”回去。
他慢慢收回了抵在扳機上的手指,開始悄無聲息地向袁朗側後方更近的位置迂迴。
大約到距離袁朗三十米左右的一棵大樹幹後,才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對方有任何異,他都能用機槍火力完全覆蓋。他慢慢將機槍槍管從樹幹側面出去一小截,黑的槍口,無聲地指向那個依舊專注前方背影的後方。
輕輕釦了扳機,咚的一聲響,子彈在距離袁朗兩三米的地方,鑽進了泥土裡。
趴伏著的袁朗,一僵。沒有立刻回頭,也沒有慌的作。但下一秒,他的如同安裝了彈簧,猛地向側後方翻滾!在翻滾的同時,手中那支狙擊步槍己經如同有生命般調轉過來,槍口在翻滾中己然指向了槍聲聲傳來的方向——那截出樹幹的機槍槍管!
作之快,反應之敏,遠超尋常銳士兵。果然是高手。
才依舊躲在樹後,連頭都沒冒,只是嘿嘿笑了兩聲,聲音過樹幹傳來:
“喂,那邊那位,聽說……是特種部隊出來的?都說你們手了得,高來高去,神出鬼沒。可我咋瞅著……也就那麼回事兒呢?有點名不副實啊。”
這話說得輕飄飄。袁朗靠在剛才作為掩的岩石上,槍口指著樹幹方向,臉上厚重的油彩遮住了表。他抿著,沒吭聲,只是更仔細地傾聽著周圍的靜,判斷樹後人的位置和意圖。
樹後的才繼續慢悠悠地說,:“這麼著吧。你呢,現在最好把上長槍、短槍、刀子什麼的,都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慢慢走過來。咱倆……切磋切磋手腳上的功夫。怎麼樣?”
他頓了頓,槍口威脅地晃了晃:“要不然,我這個‘大傢伙’可不太講道理。這麼近的距離,你就算真是特種兵王,也沒啥逃跑的機會,對吧?可你要是能在拳腳上贏了我……”
才拖長了聲音,:“沒準兒,你還有機會溜掉哦。公平吧?”
袁朗聽著這奇怪的“提議”,饒是他見多識廣,角也忍不住搐了一下。合著這小子是把自己當磨刀石,送上門來“切磋”了?這他媽是演習場,不是武館!
沉默了幾秒。袁朗慢慢站起,似乎接了這個“提議”。他先將手中的狙擊步槍,輕輕放在了腳邊的岩石上。然後,又慢慢地從部槍套裡出一把手槍,也放在了旁邊。
才過樹幹隙,盯著袁朗的一舉一,見他真把長槍短槍都放了,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一點沒減。他可是知道,這傢伙本就是最危險的武。
才端著機槍,從樹後轉了出來。慢慢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袁朗大約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袁朗就那麼站著,吉利服的帽兜掀在腦後,出被油彩塗得斑駁卻稜角分明的臉。他上下打量著才,尤其是他手裡那標誌的、改裝過的通用機槍,眼神里閃過一瞭然,:
“原來是你。”
他抬了抬下,示意才手裡的機槍:“這大傢伙,這兩天,至打掉了我們十幾個人。”
才咧一笑,:“承讓,承讓。跟你們這些專業的比,我們也就是仗著傢伙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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