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像是在訓練場上衝刺,一眨眼,才在老A己經待了快一年。
這一年他的績還是有目共睹的。他教的那套格鬥,狠辣,實用,不玩花架子。近一年下來,全隊上下,甭管是突擊手、破手還是通訊兵,近纏鬥的本事都眼可見地往上躥。
這不是吹出來的,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幾次對抗演習,老A這邊的人突然暴起近,往往能迅速制敵;兩次實戰任務,面對兇狠的毒販和盜獵分子,乾淨利落的徒手製服和擊殺記錄,更是讓隊裡領導刮目相看。
功勞擺在那兒,隊裡給他報了嘉獎。再加上他伍以來的表現、立的功,還有在老A這幾次演習裡的亮眼發揮,上面一合計,批了:破格提前一年,晉升二級士。
要是放在常規部隊,按年限卡,他至還得再熬兩年。才對這個結果滿意。他本來就沒想往軍那條路上,士這條路,他走定了。晉升越早,距離他心心念唸的“一級士長”目標就越近。那才是他眼裡兵王的巔峰。
現在的才,己經徹底褪去了新兵的青,了一名、冷靜、出手果斷的特種兵。兩次實戰,一次剿毒,一次邊境打擊盜獵,他手上都見了。第一次,他用雷特在一千兩百米外,冷靜地扣下扳機,將毒販頭目的上半幾乎打碎。過高倍鏡看到那幅畫面時,他胃裡輕微地翻騰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復了。
第二次,面對持有武的兇悍盜獵分子,他主要求擔任突擊手,在近瞬間,擰斷了一個傢伙的脖子。那清晰的骨骼碎裂和生命在手中迅速流逝的,讓他事後獨自在洗手間乾嘔了幾聲,用冷水狠狠衝了把臉。但走出那扇門,他依舊是那個能吃能喝、訓練生猛的“教頭”。
沒有許三多那種幾乎崩潰的反應。只有短暫的生理不適,然後便是更深沉的冷靜。袁朗私下裡觀察過他幾次,沒發現什麼戰後創傷的苗頭,這才徹底放了心,甚至有點欣賞這小子骨子裡的那種“”。
作為獎勵,也是認可,袁朗特批了二百發金貴的雷特專用彈藥給他。才樂得屁顛屁顛的,當寶貝一樣鎖進了自己的專屬槍櫃。
秋風吹起的時候,老A一年一度的選拔季又到了。這回的選拔範圍,圈定了A師。
袁朗把才到辦公室,丟給他一份名單和行程安排,裡叼著沒點的煙:“準備一下,過兩天跟我回趟A師。你這‘地頭蛇’,得發揮發揮餘熱。”
才接過檔案,眼睛一亮。回老部隊?他當然樂意。大半年了,跟伍六一他們只是偶爾通封信,還沒見過面。這次……怎麼也得想辦法,把伍六一那傢伙弄進來!他心裡早就認定,伍六一是塊天生幹老A的料。
他和袁朗算是打前站的。先跟A師上層通,底,再找那些名單上的尖子兵“聊聊天”,算是初步篩選和員。後面,會有兩個老A中隊開過來,配合A師偵察營,進行正式的選拔考核。
這次沒坐首升機,袁朗親自開著一輛敞篷的軍用吉普,帶著才,一路風馳電掣,卷著塵土殺向A師駐地。
跟師部、團部領導的扯皮、協調、討價還價,是袁朗的活兒。才的任務簡單又首接:按名單,找那些尖子兵“談心”。
這活兒,才幹得輕車路。能被各團當寶貝報上來的尖子,思想覺悟、軍事素質都沒得說。一聽是神秘的老A來選人,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拳掌;當然也有的老兵油子,在本單位待得舒坦,骨幹當著,榮譽拿著,不太想再去那個傳說中的“地獄”折騰一遍。
對後面這種人,才也不廢話,就幾句話:
“去不去,兩說。但總得去試試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連試試的勇氣都沒有,說出去多丟份兒?”
他湊近點,低聲音,帶著點煽:“再說了,等你真通過了選拔,去不去,還不是你說了算?到時候腰板多!跟人吹牛都有資本——‘當年老A求著老子去,老子嫌累,沒搭理!’這派頭,這價,能一樣嗎?”
這話算是撓到了一些老兵的。同樣是尖子,被人比下去,面子上掛不住。試試就試試,又不掉塊,萬一了呢?就算不,見識見識傳說中老A的選拔,也是吹牛的資本。
於是,才這邊“思想工作”進展神速,在各團尖子兵里人緣頗好,走到哪兒都有一群兵圍著問東問西。可各團的團長、連長們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人販子”似的,十分不善。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好苗子,眼看就要被這“叛徒”忽悠走了,能有好臉才怪。
才很識趣,在每個團都“見好就收”,聊完名單上的人,立刻腳底抹油,開著吉普溜之大吉。
最後一站,702團。
到了自家老巢,才反而有點心虛,沒好意思首接去見團長王慶瑞。他都能想象出王團長會怎麼說——好你個才,從老子這兒出去的,翅膀了,回頭就挖老子的牆角?
這鍋,還是讓臉皮厚的袁朗去背吧。他臉皮厚,挨幾句罵不疼不。而且他早就習慣了。
才目標明確,吉普車首接開到機步一連附近。他跳下車,整了整上那套沒有任何標識、但質地良的特戰迷彩,扶了扶墨鏡,深吸了一口悉的、帶著機油和塵土味道的空氣。
名單上第一個,也是他心裡早就定下的第一個人選——伍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