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了。
他皺著眉，靠在椅子上，擺出一副深思慮的樣子。
然後開始改。
從第一頁開始改。
改標題，改結構，改順序，改措辭。
把我原本寫得清清楚楚的執行路徑，拆得七零八落，再拼一盤誰看誰沉默的商業燉。
06
我咬著牙，出右手，剛握住鼠。
“啪”的一聲。
我的左手猛地拍在了鍵盤上。
我嚇了一跳，右手本能地想去攔，結果左手反手一揮，直接把我的右手重重地拍飛了。
趙銘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我的鼻子大喝:“林至昀，你幹什麼?!”
我還沒想好怎麼狡辯，我的左手已經替我給出了回答。
它在鍵盤上化作了一道殘影。
單手敲擊鍵盤的速度快得出奇，機械鍵盤發出“噼裡啪啦”的暴雨聲，震得整個會議室的人一愣一愣的。
大螢幕上，趙銘剛才洋洋灑灑改出來的那堆花裡胡哨的方案，被全部框選。
一鍵清空，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給他留。
趙銘臉都綠了，猛地站起來:“你瘋了?!”
我苦著一張臉，我控制不了我的手。
左手本沒停，游標在空白檔案上飛速閃爍，幾行加的黑大字出現在投屏中央。
【趙總把對方的報價砍了一半，還要求人家把核心專利白送。建議趙總下班去菜市場試試，看能不能用買白菜的錢，讓豬攤老闆給你切兩斤排骨。】
【關於工期短提議，就像是找九個孕婦一起拼命，讓們在一個月生出一個孩子。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想法，建議以後留在夢裡提。】
【原方案一字不改。如果趙總執意要用您剛才修改的垃圾邏輯推進，請提前去財務部備好公司即將賠掉的款。
相信以趙總的工資到地下還要打工幾百年才能投胎。】
趙銘的臉，生生憋了豬肝。
他死死盯著大螢幕，直哆嗦，憋了半天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畢竟螢幕上的大白話糙理不糙。
旁邊有個平時就被趙銘噁心過的高管，為了憋笑，已經把大掐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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