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再臨:收拾舊山河》第83章 朕,即是法(1)

作者:運河釣魚翁·1個月前

垂拱殿的燭火,徹夜未明。

嬴政負手立於殿門著東方天際漸漸泛起的一線魚肚白。宿州前線的戰報、汴京城的暗流、太后的“病”、魏王府的異、劉世妾室的會……無數資訊在他的腦海中織、撞、推演,最終彙集一張清晰的、卻也危機西伏的棋局。

他早己不是初臨此世、困於深宮、對朝政軍務尚需索的趙構。融合了前世的記憶與意志,他以無與倫比的適應力和掌控力,在短短時間,便將這、這個份、這個風雨飄搖的帝國,牢牢握在了掌心。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戰場上的驕兵悍將,宮闈的魑魅魍魎,在他眼中,不過是或有用、或需清除的棋子。

然而,越是掌控,便越是能到這帝國軀殼深的沉痾與腐朽。文恬武嬉,黨爭傾軋,軍備鬆弛,財政拮据,更有那無孔不的異族細作,和那些甘為應、為一己私利不惜出賣家國的蠹蟲。北伐,不僅僅是為了收復故土,更是他用烈火與鮮,重鑄這個帝國筋骨、滌盪一切腐朽的必要之舉。戰爭,是最好,也是最殘酷的試金石。

宿州的烽火,是他點燃的第一把火。岳飛的忠勇與才幹,讓他看到了這把火燎原的希。但他深知,戰爭的勝負,從來不僅在前線。後方的穩定,糧道的暢通,人心的凝聚,乃至朝堂暗的刀劍影,都足以在瞬息之間,顛覆千里之外的戰局。

何鑄與陳小魚的調查,己經及了某些人的痛。太后暈厥,魏王妃宮,失足落井的宮……這些線索,如同一藤蔓,指向了那個看似低調、實則盤錯節的魏王集團,甚至可能牽涉到某些更深、更久遠的宮廷秘。

“泥馬渡江……”嬴政低聲重複著這西個字,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是趙構得位的“祥瑞”,亦是其心底最深的忌諱與不安。魏王妃以此說事,是愚蠢的挑釁,還是別有用心的試探?孟珙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劉世的妾室柳氏,那個河北口音的“三爺”,與魏王府,與這宮中舊事,又有何關聯?

他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在足夠的權勢和察力面前,都只是必然的拙劣掩飾。

“陛下,卯時了,該準備早朝了。”侍總管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嬴政收回向天際的目,眼中那一屬於帝王趙構的複雜緒早己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屬於千古一帝嬴政的冰冷與決斷。“更。另外,傳朕口諭,今日早朝,著皇城司提舉陳小魚,同知樞院事何鑄,殿前司都指揮使楊沂中,於殿外候旨,隨時聽宣。”

“是。”侍心頭一跳,知道今日的早朝,恐怕不會平靜了。

紫宸殿,百齊集。相比前幾日因蘄縣大捷帶來的些許振,今日殿中的氣氛明顯多了幾分抑和詭異。不員都或多或聽到了些風聲——太后突發重病,魏王妃被變相,皇城司和何鑄的人近日在京城頻頻出,拿了不人……山雨來風滿樓。

“陛下駕到——!”

隨著侍悠長的唱喏,著十二章紋袞冕的嬴政,在前侍衛的簇擁下,緩步登上座。玄纁裳,通天冠,白玉珠十二旒,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出線條冷的下頜和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緩緩掃視殿中群臣,無形的威讓所有人心頭一,紛紛低下頭,山呼萬歲。

“平。”嬴政的聲音過冕旒傳來,聽不出喜怒。

例行政務奏對開始。幾件關於春耕、漕運的尋常事務後,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出列奏事。

“臣,史中丞廖剛,有本啟奏!”一位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的史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洪亮。

“講。”

“陛下!臣聞皇城司與何鑄大人,近日在京城大肆緝捕員、士紳、僧道,輒抄家下獄,嚴刑拷打,鬧得人心惶惶,怨聲載道!更聞其擅自監控宗親王府,窺探宮闈,實乃僭越!值此北伐用兵之際,正當上下同心,穩定朝野,何鑄等人如此作為,豈非自陣腳,搖國本?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制止此等擾民政之舉,以免寒了忠臣義士之心!”廖剛言辭激烈,顯然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或者本就是某些利益的代言人。

他話音一落,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不員,尤其是與魏王或有牽連,或對皇城司、何鑄權力膨脹不滿的員,都出深以為然或敢怒不敢言的神

嬴政端坐座,冕旒微,聲音平靜無波:“廖卿所言,皇城司與何鑄擾朝野,可有實據?所捕之人,可是良善?所查之事,可是虛妄?”

廖剛一怔,他哪有什麼實據,不過是風聞奏事,兼人所託,來試探皇帝口風。“陛下,臣……臣風聞……”

“風聞?”嬴政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殿中溫度驟降,“北伐乃國戰,關乎社稷存亡。前線將士浴沙場,後方卻有宵小之徒,或散播謠言,搖軍心;或勾結外敵,刺探軍;甚或行厭勝之,詛咒朕躬!此等行徑,與通敵叛國何異?皇城司、何鑄奉朕之命,清查,肅清朝野,何來‘擾民政’之說?莫非廖卿以為,對這些蠹蟲,朕當視而不見,聽之任之,方是‘穩定朝野’?”

一番話,條理清晰,義正辭嚴,更將那些“蠹蟲”的罪名首接拔高到“通敵叛國”、“詛咒朕躬”的高度,聽得廖剛冷汗涔涔,吶吶不能言。

“倒是廖卿,”嬴政話鋒一轉,目過冕旒,落在廖剛上,雖看不清眼神,卻讓廖剛如芒在背,“史中丞,風聞奏事本是職責。然,不問是非,不查實據,僅憑風聞,便在大殿之上,妄議朕欽命辦案大臣,干擾北伐大計。你,該當何罪?”

“臣……臣惶恐!臣絕無此意!臣一片忠心,只為社稷啊陛下!”廖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忠心?”嬴政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冷意,“朕的忠心,是如岳飛、韓世忠般在前線捨生忘死,是如張叔夜、趙鼎般在朝中夙興夜寐,是如陳小魚、何鑄般在暗與鬼蜮周旋!而非如你這般,不辨忠,不查實,人云亦云,干擾視聽!若朝中人人如你,朕的北伐大業,遲早毀於爾等清談之口!”

“來人!”嬴政不再看他,沉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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