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上前一步。
眼眶瞬間紅,滾燙的淚水不控制地奪眶而出。
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那張既悉又陌生的臉。
那是他在這個世中。
第一次出如此脆弱的表。
像一個在無盡噩夢中終於看到一曙。
卻發現那曙竟是地獄之火的迷路孩子。
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
緩緩抬起頭。
然而,那雙曾經充滿熱。
會笑著他“卿哥”的眼睛裡。
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是兩顆嵌在裡的、冰冷的玻璃珠子,毫無半分生氣。
他的左眼眶,被植了一個泛著紅的戰目鏡。
目鏡上跳著細碎的紅資料流,冰冷而詭異。
右臂則是完全的機械義肢,金屬關節泛著冷的澤。
此時,那隻機械義肢正緩緩抬起。
義肢末端的槍口黑的。
冰冷地對準了於卿的眉心,沒有一偏差。
“Target firmed. Code name: Light-Child. Status: Weak.”
(目標確認。代號:之子。狀態:虛弱。)
冰冷、機械、毫無平仄的合音。
從那張悉的裡吐出。
那是一段完的、經過數字理的錄音。
卻被剝離了所有的人氣與溫度,像是來自深淵的冰冷迴響。
於卿如遭雷擊。
整個人僵在原地,出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微微抖,連帶著都開始不控制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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