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如注,蒼穹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出一道流膿淌的傷口,向著這片早己畸形的大地傾瀉著工業時代的惡意。
這雨水不再是江南畫本里那種潤細無聲的綿,每一滴砸在青石板上,都像是滾燙的強酸,滋滋作響,騰起陣陣刺鼻的白煙。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混雜著電子元件過載燒焦的惡臭,像是有無數只形的毒蟲,順著鼻腔首往肺葉裡鑽。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對氣管的酷刑,彷彿肺裡被灌進了廢機油。
這哪裡是金陵?
分明是一座在科技毒雨中腐爛、哀鳴的鋼鐵墳場。
啊——!
於卿嚨裡的咆哮聲還未散盡,周那道原本沖天而起的紫柱,卻像是接不良的老舊霓虹燈管,詭異地閃爍了兩下,隨即徹底黯淡下去。
那是能量枯竭的喪鐘。
凡人試圖竊取神權,這就是必須支付的代價。
強行支Root許可權的反噬,來得比預想中更猛烈、更殘忍。
經脈裡彷彿被灌進了無數細碎的玻璃渣和滾燙的水銀,隨著的每一次泵,瘋狂切割著脆弱的管壁。
視網上,原本清晰的世界被紅的警告框層層疊疊地覆蓋,碼如紅的瀑布般刷屏,幾乎遮蔽了現實世界。
警告:管理員許可權強制熔斷。
生徵瀕危。
神經元過載90%……系統保護機制強行啟……
腦海中尖銳的電子蜂鳴聲幾乎要刺穿耳,讓於卿的視野一陣陣發黑,彷彿靈魂都要被這電流扯碎。
但他本顧不上這些,他的眼中,只有那個擋在去路上的、戴著慘白骨面的黑人。
滾開!別擋老子的路!
他雙目赤紅如,眼角因為極度的充崩裂出了細的珠,順著臉頰落,混冰冷的黑雨中。
丹田最後一枯竭的真氣被他強行榨出來,連同自己僅剩的生命力,孤注一擲地灌刀。
驚鴻刀在漆黑的雨幕中劃出一道慘烈至極的半圓,帶著決絕的殺意,斬向那個骨面黑人的咽。
這一刀,沒有退路,是賭上一切的絕響。
然而,當刀鋒即將及對方咽的瞬間,那個黑人了。
沒有驚天地的氣勢,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出了兩手指,那手指蒼白、纖細,指尖卻覆蓋著一層流的、泛著幽藍澤的態奈米塗層。
叮!
一聲刺耳的脆響,彷彿某種高頻聲波瞬間震碎了周圍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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