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的聲音。
每一個字都像著一塊鐵。
在死寂的葬崗上空迴盪。
風從骨裡鑽。
鑽出來都是腐。
腐裡還夾著一淡淡的甜。
甜得像藥蠟。
那甜一冒頭。
石猛眼角就了一下。
他不是聞不出。
他是太。
到知道這味道出現。
就意味著“有人在上頭記賬”。
也意味著。
這地方的“規矩”。
己經不是他石猛能改的規矩。
他這輩子殺過人。
也背過鍋。
可他最怕的不是鍋。
是“鍋都不用背”。
你人沒了。
連背鍋的資格都沒。
他甚至見過更狠的。
一個營頭被抹掉。
連家書都寄不到。
家裡只收到一張空白的“陣亡卹名冊”。
名冊上只剩墨點。
像有人把名字用溼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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