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走了。
走得很快。
快得像不敢在死人堆裡多呼吸一口。
葬崗的風又起。
吹散腥。
也吹散那點“甜鐵味”。
於卿卻沒。
他站在原地。
讓風把他上的腐氣吹乾。
他需要這點幹。
好把腦子裡的火住。
他低頭看那塊鐵令。
鐵令還有餘溫。
餘溫像一細針。
紮在他掌心。
提醒他——
楔子釘進去了。
但還沒釘牢。
他把鐵令翻了翻。
背面有一道很淺的磨痕。
像有人用指腹反覆抹過。
抹出了一點“習慣”。
習慣這種東西。
最容易被當“可確認”。
他把磨痕也抹。
用泥。
用汗。
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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