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幾道狼狽至極的人影,順著荒草覆蓋的陡峭斜坡一路翻滾而下。
當他們張開,貪婪地吸進第一口帶著土腥味和青草香氣的冰涼夜風時,那種劫後餘生的覺才真正湧上心頭。
肺部火辣辣的刺痛,在這一刻竟顯得如此真實且好。
後的礦山溶己經徹底坍塌,發出沉悶的轟鳴。
漫天的塵埃化作一朵巨大的土黃蘑菇雲,將那慘白的月亮遮得嚴嚴實實。
彷彿連天地都在為這場慘烈的搏殺而默哀。
“咳咳……他的……真他孃的帶勁……”
吳三桂仰面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膛劇烈起伏。
他右肩上那條徹底報廢的機械臂斷口,還在冒著刺鼻的寒氣和火花,劇痛讓他滿頭冷汗。
但他卻放聲狂笑起來,僅剩的那隻獨眼裡,燃燒著劫後餘生和復仇的狂熱火焰。
“卿,剛才那黑人……到底是哪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那一劍,絕了!”
於卿癱坐在地上,沒有說話。
他覺到,那神秘人在與他錯而過、衝出口的瞬間,悄悄往他手裡塞了個冰冷的東西。
他緩緩攤開沾滿泥土和鮮的掌心。
那是一枚極其沉重、不知用何種金屬打造的玄鐵令牌,著一森冷的寒意。
令牌的正面,雕刻著一朵蒼勁古樸的火焰紋路。
那火焰堂堂正正,著一肅殺的浩然正氣,與炎衛那種冷、扭曲的惡鬼圖騰截然相反。
而在令牌的背面,赫然刻著一個鐵畫銀鉤的“陸”字!
“京城見。接下這牌子,炎衛的追殺不死不休,留著你這條命,去討這筆債。”
耳邊,那句極其微弱的傳音漸漸隨風散去,著一不容置疑的冷酷與決絕。
那黑人早己如林的孤隼,消失在茫茫夜之中,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
錦衛指揮同知,陸劍星!
於卿死死握了令牌,指關節泛白,指甲深深嵌裡。
這個大明報系最後、也是最的一忠骨。
終於忍不住要向那躲在幕後、縱天下的神明,亮出他那柄淬的繡春刀了!
但這絕不是一張免費的護符,而是一份沾滿鮮的投名狀。
“卿,寧兒撐不住了!的脈搏越來越弱,咱們得趕找地方給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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