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碎玉軒
窗欞半掩,甄嬛半倚在榻上,上蓋著厚厚的狐裘。
剪秋帶著皇后的“恩典”過來。後跟著一位太醫。還有兩個小宮,捧著緻的食盒,裡面裝的熬製的燕窩粥。
剪秋臉上的笑容恰到好,既著主子的關懷,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莞常在可好些了?”剪秋走到榻前,目落在甄嬛毫無的臉上,語氣裡滿是關切,“娘娘聽說您病了這麼久,心裡十分掛念,特意讓奴婢待太醫來給您瞧一瞧,並送些補品過來,讓您好生調養子。”
甄嬛掙扎著要起行禮,卻被剪秋按住。“常在快別,子要。”
“多謝娘娘關懷,”甄嬛的聲音細若遊,帶著幾分張,“嬪妾這子不爭氣,勞娘娘費心了。”
“不過近來子己經好多了,相信不日就能痊癒 倒是不勞煩這位太醫了。”甄嬛心中忐忑不安,怕被發現是裝病。
雖說溫太醫技高明,而且自己進來也停了藥,但人外有人,萬一被看出來…,就只能對不起實初哥哥了。
剪秋笑著擺擺手,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莞常在這說的可不對,還是要看一看的,這位太醫是太醫院院首章太醫,是娘娘特意吩咐的。”
甄嬛拒絕無效,只得遵命。章太醫細細把脈發覺出一點不對勁兒來。“小主脈象看來這病倒像是藥導致的,只是如今殘留不多,倒也沒什麼大礙。”
聞言,甄嬛臉蒼白。
“大膽,居然有人用這種私手段殘害常在 您放心,待奴婢稟明皇后娘娘定為您討個公道。”
甄嬛臉慘白,出一抹笑“如此倒多謝皇后娘娘與剪秋姑姑了。”
“常在這病來得真不是時候。您可知,最近宮裡可熱鬧了?姝嬪獨得聖寵,皇上連賞賜都顧不上旁人。您這般病著,倒讓旁人佔了先機。”
甄嬛心頭一跳,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虛弱的模樣,彷彿沒聽懂剪秋話裡的深意。“嬪妾福薄,比不得姝嬪得天獨厚。”
剪秋見如此,心中暗笑,又湊近了些,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蠱:“常在這病,若是一首不好,怕是以後連見皇上的機會都沒有了。”
“殿選時常在可是新人中唯一有封號的,可見皇上對常在的看重。常在還得好好養著 留待來日啊”
甄嬛的手指微微蜷,藏在狐裘下的手心裡己沁出一層薄汗。眼中蓄滿了淚水,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嬪妾何嘗不想侍奉皇上,只是這子……”
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才說出下一句話,“若是有朝一日子好了,臣妾定當竭盡全力,報答娘娘的關懷。”
剪秋見“應下”,臉上笑容更盛:“常在這般想就對了。娘娘說了,常在這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只要常在心裡想著皇上,子自然會好起來的。”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緻的錦盒,遞給甄嬛,“這是娘娘特意賞的佛像吊墜,說是能辟邪安神,常在戴著,說不定子就好得快些。”
甄嬛接過錦盒,指尖到那冰涼的東珠,心中卻一片冰冷。知道,從這一刻起,己不再是那個可以安心養病的莞常在了。
自己是想爭寵的,可皇后來的時間太巧了,在晚上幾日,這把柄便沒有了。而如今自己只能聽命於皇后,任由皇后己經將自己推上爭寵的舞臺,而,只能按照皇后的劇本,演下去。
“嬪妾謝娘娘賞賜,”再次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卻更多的是無奈,“臣妾定當謹記娘娘教誨,早日養好子,侍奉皇上。”
剪秋滿意地點點頭,又說了幾句寬的話,便帶著人離開了。碎玉軒重新恢復了寂靜。甄嬛著剪秋離去的方向,眼中的淚水終於落,滴在狐裘上,暈開一片深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