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蟬鳴聲有些聒噪，胤禛將筆扔在一旁，看向正在逗弄著小貓的餘鶯兒上。
這幾日，他聽說餘鶯兒經常召見西阿哥弘曆。
弘曆今年十二歲，雖是個半大的孩子，但量己漸漸條，眉眼間依稀有了幾分年的英氣。
胤禛心裡生出一煩躁。他比餘鶯兒大了許多，平日裡對自己總是尊敬多於親暱。
可弘曆只比小几歲，正是容易招惹喜歡的年紀。
“這幾日，朕瞧著你和弘曆走得近？”胤禛端起茶盞，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
餘鶯兒聞言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呀，西阿哥有意思的。”
“哦？”胤禛放下茶盞，瓷磕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哪裡有意思了？朕倒不知，你與他這般投緣。”
餘鶯兒放下小貓，起走到胤禛後，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俯下，溫熱的呼吸灑在胤禛耳畔，聲音裡帶著一笑意：“皇上，您不知道，西阿哥雖不得您喜歡，但也份高貴，卻要在臣妾面前卑微討好。
“那種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底下的覺……真是讓人心裡舒坦極了。”
胤禛繃的脊背瞬間放鬆下來。
原來如此。
他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這人骨子裡著一子狠勁和扭曲的征服，喜歡那種凌駕於皇權脈之上的快。
想通了這一層，胤禛心頭的霾一掃而空，反而生出一縱容。
他手將餘鶯兒摟在懷裡：“鶯兒可真狹促，去換服，朕帶你出園子，逛燈會去。”
“謝謝皇上，臣妾這就去換服”餘鶯兒眼睛一亮，邁著歡快的步伐走向室。
……
圓明園外的民間集市，燈火如晝，人聲鼎沸。
這是餘鶯兒第一次逛燈會。以前在宮裡做宮，後來了宮妃，一首待在在紫城或者圓明園的西方天地裡。
從未像今日這般，真真切切地置於這滾滾紅塵之中。
餘鶯兒穿著一淡的旗裝，頭髮挽簡單的髮髻，著一支玉簪子。
“皇……不，爺，您看那個！”
餘鶯兒興地指著不遠的燈謎攤，拽著胤禛的袖子就往裡鑽。
胤禛也換了一便服，雖刻意收斂了氣度，但那子不怒自威的勁兒還是讓周圍的小販不敢輕易造次。
他任由余鶯兒拉著，看著像只出籠的鳥兒，在人群中穿梭。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是日字！”胤禛說出了謎底，攤主笑著遞給餘鶯兒一盞兔子燈。
舉著兔子燈，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裡面沒有算計和態，只有純粹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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