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遠一隻手握著落葉,另一隻手死死握住那樹枝,等岑雙將樹枝鬆開,他竟自己將樹枝拔了出來!
剎那間,流如注。
可黃遠面上卻無一點痛苦之,甚至還在笑。
他雙,約是個“多謝”的口型,隨後抖著一雙手,聚攏一掌熒,猛地朝額心靈臺打去一道模糊黑影被那一掌了出來,可真正的黃遠雙眸渙散,徹底失去生機。
魂噬靈之下,竟還能存下一縷魂念,只等時機一到,便與那食他魂魄、佔他的惡靈同歸於盡,只可惜那個“黃遠”似乎有什麼特殊的保命秘法,竟在最後關頭離去,且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岑雙走到黃遠前,半蹲下去,手將他一雙眼合上。
不多時,黃遠的化為灰燼,隨風散落。
岑雙站起,抬起左手看了看,面上難得沒有緒,也不知在想什麼,沒多久將手放下,昂首將四周打量了一遍隨著“黃遠”離去,岑雙將陣眼破壞,原本的蜃景全部潰散,大片林木也開始倒塌,到最後竟倒塌了半數之多,塵埃落定,視野倒是開闊了不。
從袖中取出自己的輿圖,又隨手扯下一朵白雲,踏雲便朝目的地趕去。
卻是沒飛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無他,在那倒塌的半數林木中,有一個上染眉眼結霜,還被困在結界中的仙人,正慘白著一張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好巧不巧,正是之前一直跟著他和黃遠的散仙鄭瑜。
岑雙沒有急著過去,先是在空中繞著那片結界飛了兩圈,又出指尖隔空了,到了極冷的寒意,心中在這一瞬間閃過諸多猜測,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垂眸看著被困的人,微笑詢問:“原來是鄭瑜仙友,怎獨自在此,是發生什麼了?”
但那一向沉默寡言的人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在又詢問了一遍,對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後,岑雙微微一笑,倒也不勉強對方,抬頭往前方一看,駕雲便要離開。
悠閒得彷彿從一開始就沒遇見過任何人一般。
當然,就在他轉後沒多久,後下方果不其然傳來了一個冷漠剋制,卻難掩痛楚的聲音:“等等。”
岑雙好整以暇地往下看去。
鄭瑜握著他那把長刀,刀柄已經陷了三分之一到泥土裡,看得出他站立都很艱難,卻又不肯屈服於那些將他困在此的人,昂頭看了岑雙一會兒,才將頭垂下去。
“在赴仙道大會之前,我與黃遠有過幾次接,他那時的做派,與如今判若兩人,”鄭瑜道,“我雖不知道他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的確很不對勁,而且他不止與你一人走往來,卻在你面前表現出一副和旁的仙人並不識的模樣……總之,你最好小心一些。”
岑雙想了想,從雲上落了下去,正站在結界之前,若有所思地問:“所以你之前跟過來,其實是想提醒我?”
鄭瑜吐出口白氣,結霜的角扯了扯,點頭道:“我到底不瞭解他,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他一定要對你不利,所以,我原本想著遠遠觀察你們一陣,若他存了害人之心,我便出手將他攔下,卻不想被他發現……”
又道:“後來我見你攔下我兩人都綽綽有餘,便覺得就算他存著小心思,應該也害不到你,又恐多生事端,所以就歇了要告訴你的心思,不曾想,前腳離開,後腳便被兩個仙人圍攻,幸而我有保命手段,將這結界放出,讓他們進不來,才保住這條命,而他們似乎也有什麼要事要做,沒有與我糾纏太久,又在外面下了設了制,便離開了。”
最後苦悶道:“其實他們不下制,我也離不開這個地方,這個結界雖是保命手段,卻至寒至,他們進不來,我也被困在此間出不去。”
這麼說來,“黃遠”是真的有同夥的,而且還有至兩個,否則,若非“黃遠”首肯,旁人如何自由出他的法陣,將鄭瑜困於此?
岑雙托腮思索了片刻,轉而看著鄭瑜,見他越發不濟,只怕再不出來就要被活活凍死了,便探出雙指,數片竹葉隨之飛出,打在那結界之上。
但無論岑雙用上多法力打上去,那結界始終沒有被攻破的跡象。
最後還是恢復冷靜的鄭瑜沉著聲音道:“沒用的,這結界能奪人法力轉為己用,攻擊之人法力越深厚,結界便越牢固,否則那兩人也不會那麼快放棄……岑雙仙友,我你等等,並非覺得你能救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還有,萬不可讓浮世鑑,落他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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