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罷了,他更想不通的是,仙君為什麼這麼喜歡在他眼皮子底下看這些!
誰家好人要謀害誰時,會大張旗鼓這樣,唯恐被謀害的人不知道似的!!
【你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岑雙衝他抗議,【本座既不曾傷天害理,也沒有想賴在你這裡不走,分明是你一直困著本座!】
然而他的抗議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半點回響都沒有,仙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看著他手中那本狗屁冊子,彷彿把岑雙的存在當空氣。
岑雙氣結。岑雙沒好氣道:【說了不會傷人命,你看你現在不就活得好好的,你那些師兄弟們再讓人不爽,我也沒有毒死他們,難道這還不足夠說明本座宅心仁厚?放我出去。】
說來也怪,岑雙可以在仙君封閉五時輕易尋到,可將他限制在識海中的制卻怎麼都衝不破,若非如此,岑雙早離開仙君識海尋去了他至今都不覺得一團無形無狀的神念,能讓仙君生出桃花煞。
易地而,推己及人,岑雙可沒法在什麼都不記得的況下,看上一團什麼都做不了的神念。
然而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的是他。
仍然不肯放棄的岑雙正思索著究竟要怎麼說怎麼做才能擺困境,就聽到那個一直對他答不理,心思都在法上的白修士這回竟然回答他了,是語氣很淡的一句:“你既無害人之心,呆在我邊有何不可?”
【……】片刻的沉默後,是猝然發的大笑。
歲無蹙了下眉,不解道:“你笑什麼?”
岑雙還在笑,直笑得仙君將手中書冊放下,都要將剛剛學到的拆解神念之法往他上招呼了,才往角落一滾,噗嗤噗嗤地笑,道:【仙長,你這樣說話,我可是會誤會的。】
歲無道:“誤會?”
岑雙笑地:【你喜歡我啊?】
不知是真的不理解,還是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句嚇著了,岑雙聽到對方更加疑的聲音:“什麼?”
岑雙是個好心人,便好心為他解釋:【你喜歡我,想獨佔我,才不捨得我離開,還不許我接旁人旁我看那話本子裡都寫,若是將心儀之人鎖在某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是要與其行床笫之事的,我看這裡就黑的,仙長,你莫不是,想與我共赴床笫之歡?】
歲無:“………”
歲無:“…………………”
岑雙再一次發出驚天大笑,在歲無的識海中轟隆隆地響。
他想,逗仙君可真有意思,哪怕是失憶的仙君。尤其是失憶的仙君。
雖然惹惱仙君的結果,是之後好一段時間都尋不到制中的“”,被徹徹底底地封閉了五,不僅沒有床笫之歡,還要經寒風的洗滌。
轉機發生在奉仙節上。
奉仙節是這個世界最為重要的節日,在凡塵間一年一度,於修真界則是十年一慶,這一年玄機門上下共賀佳節,遠在天邊的桃源門竟也攜厚禮前來同慶,來的還是一位長老,同行四三男七位桃源門真傳弟子,個個氣質不俗,貌不凡。
不愧是全修真界唯一招收弟子時會卡的大仙門。
可惜以仙君的份,只能站在最邊角的地方,沒法帶他近距離圍觀這十年一度的異世佳節。
但遠遠一眼,已能窺見節日的熱鬧氛圍。只是這熱鬧與仙君無關。
仙君名義上是門弟子,待遇卻連玄機門灑掃弟子都不如,住的是寒酸破,穿的是補丁白,活幹一大堆,靈石沒幾塊,雖然認了個最有可能為下一任掌門的師父,但講經論道也好,傳授功法也罷,都不允許仙君到場。
至於仙君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玄機門掌門,以前如何岑雙不知,但他陪在仙君邊的這三年,對方一直都是避而不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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