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岑雙答話，他臉忽然變了一下，不知想起什麼，頗有幾分怪味，言語之間，也著些一言難盡：“那個‘明珠姑娘’又出新作了？”
無怪江笑如此作想，實在是他撞見了太多次岑雙拜讀那位“姑娘”大作的場面，且那“姑娘”不知是日常太閒還是手速太快，人家三五十年才出一部作品，十天半個月就能寫就一本新作了，且每本新作發行不久，就能在岑雙這裡看到對應的書冊，再忠實的讀者，也不過如此了。
岑雙頭也不抬，只擺手道：“非也。”
江笑探頭道：“那是什麼，讓我也”看看。
剩下兩個字還沒吐出來，岑雙就已經不著痕跡地將書冊更準確地說是畫冊了下去，可算是將目落到了江笑上，笑問：“瞧我，都忘了問賢侄，此番來忘憂城尋我，所為何事？”
江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倒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坐回去時，順著岑雙的意思換話題道：“這不是，魔淵那事我也聽說了，還聽說清音他……你與清音關係最好，他出了事，我心下便有些擔心你，可前三個月每每來尋你，都被堵在忘憂城外，所幸你無大礙，見你如今這樣，為兄總算能放心了。”
話雖如此，但在長嘆一聲後，他還是不忘勸岑雙一：“清音之事，固然讓人痛心，卻不是你的過錯，罪魁禍首既已伏誅，賢弟也當珍重自，向前邁步，只要你好好的，清音便會長久地活在你心中，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陪伴？”
他一片好意，岑雙自然微笑應下，也沒過多解釋什麼，那些牽扯過於秘，不可洩的天機，更是提也未提，他聽著江笑滔滔不絕的安之語，不輕不重地了下手裡的冊子，忽然出聲打斷：“賢侄，不知你對龍神島那位，有多了解？”
江笑道：“賢弟是說龍君？”
岑雙含笑點頭：“正是，傳聞他是當今仙道巔峰，賢侄一向醉心武學，想來對於這位仙道第一人，是要比大部分人知道得多一些？”
“賢弟真是太抬舉為兄了，”江笑慚愧道，“滄洋帝君乃是諸位帝君當中最傳奇也是最低調的存在，為兄不過一介散仙，對於這樣的前輩，即使心中敬佩，認之為吾輩楷模，卻也從未森*晚*整*理有機會拜見，所知曉的，並不比旁人多多，不過……”
話鋒一轉，神也為之一振，江笑目嚮往，繼續道：“若真有機會見到龍君前輩，我還是想向前輩討教一二的，畢竟前輩之名，如雷貫耳，前輩的事蹟，更讓人欽佩，想來賢弟提起這位前輩，也是如為兄一般賢弟？”
也不知那支著下明顯在走神的人有沒有聽進去，但聽見江笑一而再再而三的呼喚，倒也是很快就回了神，眨了眨眼，應了一聲，瞧來並無異樣。
江笑卻放不下心，關心道：“賢弟怎麼了？還是在想清音的事？”
岑雙沒點頭也沒否認，手還抵在下上，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語氣亦然：“你說這楷模，若是也了迴，還在這場迴裡山盟海誓地將自己許給了誰，那他元神歸位後，與過往數萬載記憶融合，還會認他曾經說過的話麼？對於那個人，他又會如何作想呢？”
“啊？”大抵沒想過自己的好賢弟會突然將話題轉到這上面，於一道一竅不通的江大直男摳了摳下，並沒有往“清音是龍君”這等離譜事上聯想，僅遲疑道，“聽聞龍君前輩一心向道，若真迴，估著也不會與的有關罷？
“除非有誰知道龍君歷劫，著意追下凡來，但這就更奇怪了，我可從未聽說龍君有過心上人，便是慕龍君的人，都屈指可數呢！”
岑雙一聽，也是好奇，他時關注龍君，是想為龍君那樣的強者，自然不會如何在意對方的史，如今心思變了，再聽江笑這般言辭，免不了追問：“歲無帝君這般人，即便自己沒有那個心思，也不了慕者罷？”
“沒有，當真沒有，即便屈指算出來的，十有八九也只是仰慕‘龍君’這層份，而不是歲無帝君本人，”江笑道，“除卻帝君兇名在外，更大的原因，賢弟你這個年紀的仙人應當是不知曉了，我也只是聽容悉提起過一次……”
他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歲無帝君的癖好，大約，是有些古怪的：這位帝君每每出行，均是半人半原的姿態，其實，以半原姿態示人的先天仙人也不在數，但極有歲無帝君這樣，這樣……”
斟酌片刻，江笑委婉道：“他那半人半原，是要麼頂著一顆碩大龍頭，要麼只化兩條人行走，其隨畫面，想來在忘憂城的賢弟，最能想象出來，而天上那些仙人，甭管先天仙人還是飛昇仙人，最不能接的莫過於半妖，歲無帝君那般模樣，仙人們便是多看一眼都會……嗯，又何談慕？”
岑雙道：“如此說來，除卻歲無帝君自己，無人知他真實樣貌了？”
江笑道：“這個不好說，但滄洋之外，不算羽帝的話，大約是沒有了。容悉是這樣說的。”
那就怪不得連天帝都沒認出仙君了，原來不是樣貌有變，只是因為沒見過仙君正兒八經的人形罷了。
但半人半原形……仙君居然好這口麼？那他下次見到仙君，要不要化個鳥頭出來？或者在做某些親近的事時，突然化出鳥頭給仙君一個驚喜？他如今的鳥頭可比年時緻得多，頭頂的冠羽更是華麗絢爛，仙君見了，只怕眼睛都移不開，連都要了！
仙君一，那他這些時日做的功課，不就正有用武之地了麼？到那時候，看仙君還敢不敢嘲諷自己的技！
岑雙著冊子的手越來越，一雙眼則越來越亮。
鬥志燒得正旺，就聽到江笑在一旁問：“話說回來，賢弟怎麼忽然想了解龍君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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