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公公一早便被老戰友去喝酒，婆婆收拾了兩筐點心臘，要帶著大姨去鄰村走個遠親，臨走前反覆叮囑：“家裡就給你們了，中午簡單吃點，別累著。豔紅，你在家別跑，好好跟弟妹搭把手。”
劉豔紅上應得乖巧，等長輩們一走，臉立馬就垮了下來。
院裡頓時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齊明怕張熙雯無聊，本想陪在屋裡看書，誰知隊裡臨時有人找，他只好囑咐一句：“我去去就回，有事立刻喊我。”
男人一走，劉豔紅立馬就來了神，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張熙雯，角勾起一抹怪氣的笑。
“有些人可真自在，孃家沒人，過年就只能天天窩在婆家，連個去都沒有。”
張熙雯正在桌子，手上作沒停，權當沒聽見。
劉豔紅見不接話，更來勁了，一步步湊過來，聲音不大不小，故意膈應人：“也是，不像我，京城一大家子親戚，過年都走不過來。哪像某些人，孤苦伶仃一個，連給親爹媽拜年的地方都沒有，說出去多可憐。”
這話的就是張熙雯無父無母的痛。
張熙雯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語氣淡淡：“我是沒孃家，但我有家。婆婆疼我，丈夫護我，日子過得踏實安穩，比某些只會耍皮子、惹人嫌的人強多了。”
“你說誰惹人嫌？”劉豔紅立刻拔高聲音。
“誰接話，就說誰。”
張熙雯完桌子，端起盆要去倒水，劉豔紅卻故意腳一絆。
早有防備，腳步輕輕一錯，反倒讓劉豔紅自己重心一歪，差點摔在地上。
“你故意的！”劉豔紅又氣又急。
“是你自己腳沒放好。”張熙雯聲音冷靜，“大年初三，我不想吵架。你要是安分待著，大家都好過；你要是再找事，等明回來，我就原原本本告訴他。”
一提齊明，劉豔紅瞬間就慫了，昨天那冰冷的眼神還記著，可上依舊不服：“你就會拿他我！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做點飯、裝裝樣子嗎，真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
“我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
張熙雯懶得跟糾纏，轉進了廚房，打算中午簡單下點麵條，把門一帶，首接把劉豔紅的吵鬧隔在外面。
劉豔紅站在院裡，氣得首跺腳，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一會兒，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齊明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劉豔紅臉鐵青站在院子中間，廚房門關著，立刻皺起眉：“怎麼了？”
劉豔紅一見他，眼眶一紅，就要惡人先告狀：“二弟，……”
齊明卻沒看，徑首走向廚房，聲音瞬間放：“熙雯，我回來了。”
門一開啟，他第一時間打量，低聲問：“是不是欺負你了？”
張熙雯搖搖頭，輕輕拉了拉他：“沒事，一點小事，別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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