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穩過了幾日，家裡裡外都收拾得妥妥當當。
張熙雯把出門要帶的裳、日常零碎件，一一歸置進藍布行李包，又悄悄從空間裡拿了些罐頭、糕點和紅糖裹進包袱，留著路上充飢用。
齊明也把部隊手頭工作接完畢，西天的探親假期正式批了下來。
這天清早，天剛矇矇亮，院裡還靜悄悄的，兩人先去跟婆婆辭行。
婆婆早就起了，手裡納著布鞋底子，滿眼都是捨不得：“今兒就走啊？不再緩一天？”
張熙雯挽著胳膊，聲說：“媽，不緩了，火車時辰不等人，趕早去車站心裡踏實。我們就去京城看看大姨，順便辦點私事，不用惦記。家裡院子屋子，就麻煩您多幫著照看照看。”
婆婆放下針線，拉著反覆叮囑：“出門在外不比在家，火車上人多眼雜，行李、車票都看好了。熙雯子單薄，路上別虧著自己，該吃就吃。明，你是男子漢，一路上多護著點你媳婦。”
齊明認真點頭：“媽您放心，我都記著，一路上肯定把照看好。”
“到了京城安頓好，趕往回捎個信，別讓我們在家懸著心。”婆婆又囑咐一句。
“哎，我們記著呢。”張熙雯應道。
這時劉豔紅也走了出來，靦腆笑著說：“表哥、嫂子，一路平安，家裡有我和姨看著呢，你們只管放心去。”
張熙雯溫和笑笑：“好，你在家好好陪著姨，我們很快就有信回來。”
簡單辭別過後，兩人拎著行李包袱，往縣城火車站趕去。
七十年代的火車站人頭攢，到都是揹包袱、拎布袋趕路的人，廣播聲、吆喝聲、孩哭鬧聲攪在一起，著一子濃濃的市井煙火氣。
齊明牢牢護著張熙雯，一手拎行李，一手護著往人群裡走，排隊檢票、過道口，都把護在前。
上綠皮火車，車廂裡早就座無虛席，過道也站滿了旅客。空氣裡混著煤煙、乾糧和人上的氣息，是那個年代坐火車特有的味道。
按著票號找到靠窗的座，齊明先把行李穩穩放上行李架，又抬手撣了撣座位上的浮灰：“快坐下歇歇，一路顛簸，靠著窗能舒服點。”
張熙雯落座，著緩緩後退的站臺，小聲慨：“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出遠門去京城，心裡還有點忐忑。”
齊明挨著坐下，語氣安穩：“有我陪著你，不用怕。路途遠，得走一天一宿，困了就靠著我眯會兒，別撐著熬。”
火車鳴響汽笛，哐當哐當駛出站臺，越開越快，窗外的田野、村落、樹林不停往後倒退。
剛坐穩，鄰座一位中年大娘主搭話，一臉和善：“小兩口這是往哪兒去呀？看著真般配。”
齊明客氣回話：“大娘，我們去京城走親戚。”
“哎喲，京城可是大地方！”大娘自來嘮起家常，“我去城裡看閨，這綠皮車就是，坐一趟下來渾骨頭都酸，你們年輕人還好些。”
周圍幾個旅客也跟著搭腔，有的聊地裡莊稼收，有的說廠裡上班的瑣事，還有的聊去京城投奔親友謀生，車廂雖，卻熱熱鬧鬧格外有人味。
坐了大半晌，肚子漸漸了。張熙雯從包袱裡拿出提前備好的玉米麵窩頭、醃鹹菜，還有兩罐水果罐頭，低聲跟齊明說：“先吃點墊墊肚子吧，火車上賣吃食又貴又難等，咱們自己帶著方便。”
齊明接過窩頭，掰了一半遞給：“你也趕吃，路上日子長，省著點吃，撐到京城沒問題。”
兩人安靜吃著乾糧，窗外景緻不停變換，從鄉間土路換到小河堤，再路過一個個小村鎮。
中途火車靠站，又湧上來不短途乘客，過道得水洩不通。一位抱著小孩的婦在過道，著氣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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