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最後一週,空氣裡已經能嗅到假期將至的鬆散氣息,但對於315寢室和元汐而言,氣氛卻截然不同。
安素雖然出院回到了日常,但每個人心頭的弦依舊繃著。
像一株被風雨摧折後、勉強扶正的植,外表維持著安靜的生長姿態,正常上課、吃飯、睡覺,裡卻著一易碎的蒼白和遲緩。
的話更了,常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對外界的反應慢半拍。手腕上的護腕了新的標誌,也了朋友們眼中無聲的提醒。
蘇小暖、端木祺和江海舟默契地履行著“看護”的職責。
們排了一個簡單的班,確保安素在寢室時至有一人保持清醒留意,晚上也流值夜,起初是通宵守著,後來看安素睡眠還算穩定,才改為淺眠,但一有靜就會立刻驚醒。
們聊天時會有意避開任何可能引起力的話題,分的也多是輕鬆瑣事。
安素能到這份小心翼翼的呵護,這讓溫暖,也讓更加愧疚,覺得自己了大家的負擔。
只能更努力地“表現正常”,按時吃藥,配合李老師每週兩次的強化諮詢,儘管過程艱難。
元汐的忙碌達到了新的高度。
爺爺雖然出院回家休養,但仍需定期復健和照料,父母工作忙,一人也無法周全照顧,很多事落在他肩上。他還要兼顧自己的學業,以及每天雷打不地來看安素,有時是中午匆匆一起吃個飯,有時是晚上陪在校園裡安靜地走一圈,確認的狀態。
他瘦了不,眼下總有淡淡的青影,但在安素面前,他從不流疲態,總是溫和堅定,做那個最穩的錨。
周雅將兒子的辛苦全看在眼裡。
不再只是單純地心疼,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憂慮和審視的緒日益清晰。趁元汐回家看爺爺的間隙,試探著問起安素的況。
“小汐,安素那孩子……最近好些了嗎?回學校上課,能跟得上嗎?”周雅遞給他一杯牛,語氣關切。
“好一些了,在慢慢恢復。課能上,就是神短,得慢慢來。”元汐接過牛,言簡意賅,不想多談細節讓母親擔心,或者說,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關注。
“唉,那孩子也是不容易。”周雅嘆了口氣,在兒子旁邊坐下,狀似無意地說,“不過,這麼嚴重的病……說發作就發作,還……還傷害自己。這次是萬幸發現得早,你們同學也負責。”
“可這畢竟不是辦法。父母又離得遠,工作也忙,總不能一直靠你們這些同學二十四小時看著吧?你還得顧著你爺爺,自己學業也重……媽看你最近都瘦形了。”
的話聽起來全是心疼兒子,合合理,但元汐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放下牛,看向母親,眼神平靜卻堅定:“媽,安素生病了,生病就需要治療和照顧。我是男朋友,這是我該做的。爺爺那邊,我會安排好時間,學業也不會落下。您別太心。”
“媽不是不讓你照顧,是怕你太累,也怕……以後。”周雅斟酌著用詞,“你們還年輕,未來的路長著呢。現在這個況,需要長期治療吧?會不會影響將來?比如畢業、工作,還有……以後的生活?父母那邊,對你們將來,有沒有什麼打算?”
這些問題現實而尖銳,直指核心。
元汐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沒想過,只是現階段,他選擇將全部力集中在“幫助安素穩定下來,恢復健康”這個唯一的目標上。未來的規劃,他還沒來得及,也覺得不是時候去深究。
“媽,那些都還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素能好起來。其他的,等以後再說。”他站起,“爺爺該吃藥了,我去看看。”
看著兒子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周雅心裡那點憂慮和不確定,像滴清水中的墨,緩緩暈染開來。
承認安素是個好孩子,兒子喜歡,原本也樂見其。可當“喜歡”需要揹負如此沉重而不可預測的現即時,作為一個母親,無法不重新權衡。
與此同時,蘇小暖和嚴蘇之間,因為共同理慕婉婉事件的收尾工作,聯絡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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