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倉庫的恐懼、安素崩潰的自責、以及後續的看護,上那份咋咋呼呼的氣被磨掉了不,多了些沉靜和擔當。
不再輕易抱怨,對課業更加認真,尤其是在照顧安素這件事上,表現出超乎以往的細心和耐心。甚至開始看一些簡單的心理學自助書籍,想更好地理解安素的狀態。
假期前的最後一堂“貨幣銀行學”課下課後,嚴蘇走到面前,遞給一個隨碟。
“案例分析比賽複賽的最終報告和資料備份。你的部分完度尚可。”
蘇小暖接過,有些驚訝:“比賽……不是早就結束了嗎?”他們因為突發事件,最後並沒有實際參加複賽展示。
“流程走完了。報告有用。”嚴蘇言簡意賅,意思是雖然沒參賽,但完的作品本有價值,或許對未來有用。
他看了一眼,又補充了一句,“假期好好休息。”
說完,他便轉離開了。
蘇小暖握著尚有他掌心餘溫的隨碟,站在原地,心裡泛起一微瀾。
他這是在……關心?
還是僅僅出於“隊長”的責任?
甩甩頭,把這點莫名的思緒拋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五一假期終於到了。
安素提前訂好了回S市的高鐵票。
安國康和林素玲因為學校調課和中考衝刺,無法來接,但會到S市的車站去接。
元汐本想送到車站,但安素堅持不用。
“就一個行李箱,路上很安全。你多陪陪爺爺,自己也好好休息幾天。”安素看著元汐眼下的青影,輕聲說。
知道他最近有多累。
元汐看著清澈卻依舊藏著疲憊的眼睛,點了點頭:“好。路上小心,到家發訊息。每天……記得給我發個訊息,好嗎?”
他不敢要求太多,只求一個平安的訊號。
“嗯,我會的。”安素答應。
蘇小暖、江海舟和端木祺把送到校門口,再三叮囑。蘇小暖甚至在揹包側袋塞了一小包糖和一本輕鬆的小說。
坐在北上的高鐵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漸漸悉的南方景,安素的心複雜難言。
近鄉怯,這個詞此刻有了更沉重的含義。
不僅是回家,更是要回去面對一直幫助、卻也見證了最糟糕時刻的陳醫生,面對為擔驚怕、心力瘁的父母,面對S市那個承載了所有快樂與最痛回憶的地方。
了左手腕上的護腕,冰涼的讓微微瑟。
這次回去,陳醫生一定會和深探討這次崩潰的源,那些關於歲的記憶,恐怕再也無法逃避。
到恐懼,卻也有一模糊的——也許,是時候真正去面對那些幽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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