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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宸的表在一瞬間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極度的冷冽。
「證據呢?」
「我哥已經把實和文書過軍驛送進京了。目前在兵部的檔房裡。」
我抬起頭——
「陛下，陸家不配。」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殿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看著我。
那個眼神能把人看穿。
我扛住了。
半晌，他開口，聲音很低——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太后作對。」
「臣妾知道。」
「你不怕?」
「怕。」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然後加了一句——
「但有些事，不能因為怕就不做。」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繼續穿朝服，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淡——
「行了，退下吧。」
我磕了個頭，退出了乾清宮。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我的後背被冷汗浸了。
當天朝會上，霍司宸下了兩道旨意。
第一道——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徹查陸家走私軍械一案。
第二道——升永寧侯府顧懷遠為戶部尚書，值閣。
我爹了閣大臣。
從一個理老師到當朝閣老，用了不到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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