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比我先恢覆記憶》第四十章 用過晚膳之後(1)

作者:楚芷墨·1個月前

第四十章

用過晚膳之後,金碎的落在支摘窗上,貝殼製得隔片映著一層又一層的金粼粼,遠方朝霞攏的低了些,好像是要落下來,暖熱那些冰涼的懷抱。

蕭苓昭的荷包也快繡的差不多了,靜靜把荷包放下喚雲芝過來:“你去再給我拿些金線過來。”

知道趙致謙是什麼子,給長泱繡了個,他也就是上不說罷了,心底肯定特別想要一個,雲芝將針線都遞給蕭苓昭。

雲芝剛想開口說不如讓下人代勞,莫要傷了姑娘的眼睛,再一想那可是給陛下繡的荷包,姑娘連給公主繡的都不肯讓下人代勞,又何況是給陛下繡的。

這天氣說變就變,窗外又飄起了濛濛細雨,蕭苓昭鼻尖一窘打了個噴嚏,將針線放下兩手著胳膊,天氣越來越冷了,“雲芝去把窗戶給關上吧。”

靜靜向窗外,往日夫君這個時候已經來了,今日怎麼晚了些,蕭苓昭往裡塞了塊兒點心,許是今日較為繁忙吧,又拿起針線,耐心繡起來。

兩儀殿。

趙致謙雙手叉腰,神凝重地站在桌案面前,指腹不停地在挲羊脂扳指,腦中迴盪的一直是蕭苓昭那番話語。

在他的記憶裡太后與先帝向來沒有很深刻的誼,當時他不以為意,覺著只是先帝嬪妃眾多,傷了太后的心,而作為一國之後自然是要寬宏大量,所以才刻意疏遠先帝。

他與那個孩子相差五歲有餘,他開始記憶早,好似他與太后相時,他從沒在臉上瞧見過笑容,那人待他很冷漠,他還記得四歲那年他只是打碎了一個青花瓷酒瓶,一如既往穩重的太后便瞬間紅了眼把他按在桌案上,發瘋似的去打他。

經年已逝,捱打那已經恢覆完好,傷疤卻永永遠遠留在那個四歲稚子心上,並不是說時的每一件事他都沒完完全全記得,只是有一些過於刻骨銘心的時刻,在他心頭無論怎麼不去。

當時他約約記得周嬤嬤道了句,這青花瓷酒瓶是劉郴送的生辰禮。

自打寶兒出生後,太后從未再去瞧過他一眼,他倒是跑去看過很多次,抱著弟的太后倒是容煥發,眼可見的高興,手裡的撥浪鼓就沒停過,一直在逗那孩子開心。

他第一次知道太后會笑,他第一次覺得溫暖的竟這般刺眼。

長泱出生後,太后對的好不比那個孩子,起碼每晚會抱著,用那個撥浪鼓哄長泱睡,甚至連太后的侄都關懷備至。

先帝走了之後,他便潦草繼位,沒日沒夜的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大刀闊斧改革,減徵稅,與老臣鬥智鬥勇。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在想,一個居高位的帝王,這全天下最尊貴的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為何得不到生母的一點憐

世人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卻覺得與之相隔萬里,多個夢境裡,那個巧的撥浪鼓是在為他而轉

時間帶走的那些痛苦讓他逐漸麻木,漸漸的,他便明白,往後餘生他都只能去幻想母親聲的呼喚,那聽的撥浪鼓聲音終究只能他自己敲給他自己聽。

趙致謙親手走到木博古書架前,抬手拿下一個黑的小匣子,神覆雜地凝視著裡面的東西良久,抖地抬起手掏出裡面嶄新的撥浪鼓,他站在原地一低著頭。

良久,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頭啞著聲音吩咐道:“常福祿,去告訴皇后,朕今日晚些過去。”

他不能讓姑娘跟著他陷在過去覆雜的緒漩渦裡。

常福祿走後,他遣走了所有下人,一個人在黑夜裡吞噬這獨屬於他的孤獨,他靜悄悄地坐在冰涼的龍椅上,閉著雙眼聽這世界的沈寂,頭無聲息地一歪。

這些年他真的好累,抖的雙手小幅度搖晃著撥浪鼓,鼓耳繩乖巧地敲擊著鼓面,聲音只有他一人能聽見。

他啞著聲音開口,唱那首他經常趴在門外聽的歌謠,唱那首母親哄的孩子的歌謠。

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鼓聲也越來越想,那些心底的緒也漸漸全部迸發出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母親不喜歡他,母親也不喜歡長泱,母親待劉氏都要比待他好。

.....

......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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