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程楚一眼，那一眼裡有擔憂，也有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你就在這待著，師兄在。”
他留給一個微笑，然後整個人飛而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眨眼間就越過了前面那座沙丘。
遠的慘聲還在蔓延。一聲接一聲，有的遠，有的近，四飄散。
程楚站在原地，手攥著韁繩，指節泛白。能聽見風裡傳來的嘶喊，能聽見駱駝不安的嘶鳴，能聽見有什麼東西在沙地上飛快爬行的沙沙聲。
覺得自己恢復了很多。雖然還在發，雖然手臂還在發抖，可握了桃木劍，開啟護心鏡，翻下駱駝，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莫逍遙翻過沙丘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隻蠍子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通漆黑，甲殼上泛著暗紅的紋路，像被燒紅的鐵烙上去的。
八條在沙地上飛快地移，每走一步，沙子就陷下去一個深坑。尾鉤高高翹起，在昏黃的天下泛著幽藍的，一看就知道淬著劇毒。
它太大了。大得像一座移的小山。
莫逍遙看見那些還在逃竄的人——有商客，有趕車的腳伕，甚至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
他們跑得很慢，沙地太了，每一步都陷進去，拔出來，再陷進去。
有人摔倒了，爬起來，又摔倒了。有人被絆倒，跪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蠍子的尾鉤朝那群人甩了過去。
莫逍遙來不及多想，左手一翻，一張符紙從袖中飛出，直直朝蠍子的頭部去。
“大膽妖！”他的聲音在風沙中炸開，“怎敢在雲海關撒野！”
符紙在蠍子面前炸開，化作一圈金的芒，將它籠罩其中。
這是定心符，專門用來震懾妖的——一般誤雲海關地界的妖，聽到“雲海關”三個字，再被這符一照，大多會掉頭就跑。
可這隻蠍子沒有跑。
它停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那對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莫逍遙。它的開始膨脹，甲殼上的暗紅紋路越來越亮，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它變得更大了，比剛才又大了一圈，尾鉤高高揚起。
莫逍遙的心沉了下去。他激怒它了。
蠍子朝他衝了過來。八條在沙地上刨起漫天的沙塵，尾鉤像鞭子一樣甩過來，快得看不清軌跡。
莫逍遙側躲開，尾鉤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道痕。他反手一劍斬在蠍子的前螯上，劍砍在甲殼上，濺起一串火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它的甲殼太了。
莫逍遙往後退了幾步，大口氣。他看了一眼後那些還在跑的人，又看了一眼那隻正在近的蠍子，咬了咬牙，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正面拼，而是繞著蠍子轉圈，雙劍替刺出，專門攻擊它關節的隙。
可蠍子的反應太快了，他的劍還沒到，它的就已經了回去，尾鉤又甩了過來。
他躲開了尾鉤，卻沒躲開前螯。那隻巨大的鉗子猛地合攏，夾住了他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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