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年笑而不語,心道還是林沖的名頭好使,天底下的綠林好漢,似乎就沒有不認識的,柴進知曉,這楊志也知曉。
楊志早就聽聞林沖的大名,知道他槍法天下第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收起朴刀,臉上的敵意消了大半,卻依舊帶著幾分孤傲道:“原來是林教頭,失敬了!只是你們既然是梁山好漢,為何這夥強盜也打著梁山的旗號?”
“說來慚愧……”
秦北年嘆了口氣,將王倫心狹隘被眾人誅殺,這夥心腹趁逃出梁山為非作歹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是我等管束不嚴,才讓這些敗類禍害百姓,秦某在此向好漢和諸位鄉親賠罪了。”
說罷,他對著農莊裡的莊戶們深深一揖。
那些莊戶見秦北年態度誠懇,又幫他們打跑了強盜,紛紛擺手說不敢當。
此地都是強人,莊戶們縱然心中不滿,也絕對不敢表出來,誰知這後來的幾人是不是假仁假義。
“這些人作惡多端,留著也是禍害,都給莊戶們置吧。”
秦北年揮了揮手,又讓嘍囉們獻出上搶來的財,盡數還給了莊戶。
莊戶們千恩萬謝,想要殺宰羊款待三人,卻被秦北年婉言謝絕。
當下幾人將李二張三等人綁縛起來,給莊戶們置,又安了一番後,便離了此地。
換到僻靜,楊志也講起了他為何出現在這裡。
原來楊志自失陷了花石綱後,逃罪在外數年,如今恰逢朝廷大赦天下,便收拾了行囊,湊了些財,帶著祖傳的寶刀,想要去汴京太尉府打點關係,謀求復職,重振楊家將的威名。
他路過這裡,正遇上李二等人劫掠農莊,路見不平,便出手相助。
秦北年搖了搖頭,語氣誠懇道:“楊制使糊塗啊!你以為去了汴京,高俅就會讓你復職嗎?我二哥林沖,原本也是八十萬軍教頭,對朝廷忠心耿耿,就因為得罪了高俅,被他設計陷害,誤白虎堂,獲罪發配滄州,險些命喪野豬林。你雖蒙恩赦,終究是戴罪之,十個制使去運花石綱,九個回到京師納,偏你把花石綱失陷了,高俅豈能容你?”
林沖聞言,也嘆了口氣道:“楊制使,秦兄弟所言非虛。高俅那廝嫉賢妒能,心狠手辣,你曾失陷花石綱,本就是他心中的一刺。此番去汴京,就算花了所有盤纏,送出祖傳寶刀,他也絕不會讓你復職!”
魯智深也在一旁附和道:“正是!那朝廷昏庸無道,臣當道,你去了也是自投羅網。不如跟我們一起上梁山,大碗喝酒,大塊吃,替天行道,豈不快哉!”
不用秦北年多言,魯智深己看出楊志此人錚錚鐵漢,正適合邀上梁山。
楊志沉默不語,臉上出掙扎之。
他何嘗不知道朝廷腐敗,高俅詐,只是重振楊家將威名的執念,早己深骨髓。
秦北年見他心,又加了一把火道:“楊制使,你以為高俅只會針對我等嗎?如今他串通高唐州知府高廉,想要謀害柴大人柴進。柴大人乃是前朝周世宗嫡派子孫,有太祖皇帝賜誓書鐵券,高俅都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加害,更何況你一個失陷過花石綱的罪臣?”
“什麼?高俅要害柴大人?”
楊志大驚失。
他當年流落江湖時,也曾過柴進的恩惠,對柴進的仗義疏財十分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