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山聚義廳,燈火徹夜未熄。
花榮沐浴更,換上了一乾淨的青布勁裝。
他的妻子張氏和子被安置在後寨,由燕順特意撥出的幾個眷照料。
半月牢獄之災,花榮瘦了整整一圈,顴骨都凸了出來。
他坐在廳中,手裡捧著一碗熱粥,慢慢喝著,聽秦北年與眾人商議下一步的行。
秦北年將那封從劉高搜出的慕容彥達信攤在桌上,讓眾人傳閱。
信中字跡工整,語氣恭敬,卻字字句句都是殺機。
慕容彥達向蔡京報,稱青州兵馬統制秦明“有勇無謀,不堪大用”,請求朝廷另派能將替代。
又稱花榮“桀驁不馴,暗通賊寇”,己將其收監待斬。
信的末尾,還附了一行小字。
青州兵權,下己漸次收攏,待秦明去職,便可盡歸太師麾下。
花榮看完信,苦笑道:“慕容彥達這廝,當真是狼子野心。秦統制對他忠心耿耿,為他鎮守青州,平定了多次匪患?他卻暗中向蔡京告狀,要把秦統制一腳踢開。”
秦北年點了點頭道:“這便是慕容彥達的手段。他想要的不是一個能征善戰的猛將,而是一條聽話的狗。秦明如烈火,不屑於阿諛奉承,慕容彥達自然容不下他。”
宋江放下信,嘆了口氣道:“秦明此人,宋江也略有耳聞。他是青州本地人,祖上三代都是軍戶,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功名。此人剛烈,最重義氣,可惜跟錯了主子。若能收服此人,梁山便多一員上將。”
秦北年將信收回懷中,站起來,走到懸掛在廳側的地圖前。
地圖上,青州城的位置被硃筆圈了出來。
“收服秦明,關鍵便在這封信上。”
秦北年指著地圖道:“秦明對慕容彥達忠心,是因為他不知道慕容彥達的真面目。等他看到這封信,知道自己的主子在背後如何捅他刀子,以他的子,必會與慕容彥達決裂。”
林沖沉道:“寨主,話雖如此,但如何才能讓秦明看到這封信?總不能派人送過去吧?以秦明的脾氣,只怕信還沒看完,就把送信之人砍了。”
秦北年笑道:“林二哥說得對。所以,我們要讓秦明親眼看到這封信,而且要在最恰當的時機。”
他轉過,目掃過眾人,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策。
“明日一早,我扮作慕容彥達派來的使,帶幾個人前往秦明大營。就說慕容彥達命他即刻率軍前往清風山剿匪。以秦明的子,見到慕容彥達的手令,必不會起疑。”
“等秦明率軍進清風山下的山谷,伏兵西起,斷他退路。屆時,我親自與秦明一戰。待他戰敗被擒,我再將這封信給他看,曉以利害。屆時他走投無路,又看清了慕容彥達的真面目,不愁他不降。”
眾人聽罷,面面相覷。
武松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寨主,這計策太冒險了!那秦明有萬夫不當之勇,麾下皆是兵,您親自去他大營,豈不是羊虎口?萬一被他識破,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難!”
魯智深也道:“武都頭說得對!三弟,你是梁山之主,系萬千兄弟的命,豈能輕易犯險?依灑家看,不如首接帶兵打上門去,把那秦明生擒活捉了便是!”
秦北年搖了搖頭,笑道:“兩位哥哥的好意,秦某心領了。但首接攻打青州城,我軍雖眾,面對堅城利兵,必定傷亡慘重。秦明是虎將,若能收服,不僅了一個強敵,更能讓梁山如虎添翼。”
他頓了頓,目平靜地看向眾人道:“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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