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以後沒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千萬要控制住脾氣,別一張就得罪人。
孫國華聽出了他話裡的未盡之意,笑罵道:“好你個馮清泉,拐著彎的說我莽撞是吧?”
他哪會不懂,林港那地方是風口浪尖。
可李書記需要的,是把‘快刀’,刀一旦鈍了、鏽了,或者學會明哲保,那就失去了原本的價值。
他擺了擺手,“行了,鄉里這一攤事,就給你了,鄉里的施工,你要盯的一點,萬不能出現岔子。”
馮清泉推了推眼鏡,“書記,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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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號,縣委縣政府樓前,黑地圍了一群人。
所有人無一例外,額頭上扎著白布條。
人群最前方,一箇中年婦癱跪在地,整個人幾乎匍匐在冰冷的水泥面,雙手不斷捶打著地面,張張合合,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在後,一箇中年男人高舉著紙殼,上面用紅墨水寫了大大的‘冤’字,目驚心。
中年男人側,站著個年過花甲的老人,他形佝僂,卻用一雙抖的手,力舉起一張巨大的白宣紙,紙面上佈滿麻麻的蠅頭小字。
他腰上還別了個喇叭,正在大聲的迴圈播放,冰冷機械的聲,在縣委縣政府大院,不斷迴響。
“教育局局長廖康永和副縣長李宏博,相護,勾結辦案人員,為我兒子死亡的真相,掩蓋黑幕!
兇手李浩天逍遙法外,我兒子劉斌死得冤吶!求青天大老爺做主,還我兒一個公道……”
“痛哭的人名呂,在側舉牌子的男人,是丈夫劉偉,兩口子只有一個兒子劉斌,是廣南一高的準高三生。
據呂所說,副縣長李宏博之子、李浩天,在校園,長期對劉斌進行侮辱、打罵。
劉家夫妻多次向學校反映、求助,卻次次石沉大海。
今天早上,劉斌從廣一高教學樓 五樓廁所窗戶,跳了下來,因為是頭先著地,當場死亡。”
辦公室,氣氛十分凝重。
聽完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王勇的彙報,吳明遠眉頭,鎖‘川’字,“那控訴的相護,你們公安局,到底有沒有參與?”
王勇堅定搖頭,“肯定沒有,辦案的民警都是嚴格按照程式理,我們有執法記錄,這一點我可以向您保證。”
先看了眼吳書記,又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李副書記,王勇面難,遲疑道:“涉案的都是未年人,事發地點在學校廁所,那種私角落,沒有監控。
又趕在上課時間,目擊者很,本沒法取證。
在場的幾個人口徑一致,都說劉斌是自己想不開,從樓上跳下去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由於證據缺乏,那幾個孩子明顯被嚇傻了,家長們一首在鬧,我們也只能先讓他們回去。”
王勇指了指樓下,“然後……,就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