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李小南和鄭榮並排而坐。
在短暫的沉默後，鄭榮緩緩開口：“小南同志，今天這趟基層，真是走得我……無地自容。”
“鄭書記，您要是這麼說，那我這個縣長，就更難辭其咎了。”
李小南輕嘆，“來廣南這麼久，才發現問題，是我失職。”
鄭榮搖搖頭，“這工程，還是我當常務副縣長時批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這人，雖然攬權，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的。
該誰的責任，他心中有數。
“鄭書記，能發現問題也是好事。
看見了真問題，接下來，咱們就能真解決。”
鄭榮向窗外，一邊是燈火通明的主幹道，一邊是黑漆漆的巷子口，目深沉：“你說得對。”
……
次日一早，李小南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見曲震己經等在那裡。
見過來，年近五十的曲震，趕陪著笑臉上前：“李縣。”
他話還沒說完，林妍就迎了出來，接過李小南手中的大，“領導，於縣長剛才來了電話，說中端再生聚酯切片的招商訊息一經發布，己經有兩家公司，明確表示出合作意向。”
李小南一聽，折騰了一個多月的事，總算有了眉目。
語氣不由得急切起來：“讓他現在就來，我要親自聽彙報。”
林妍跟在後，有些遲疑：“可您一會兒，還要參加省環保廳的汙染防治攻堅會……”
李小南挑眉，“那不是電視會議嗎？”
“是的。”林妍一邊點頭，一邊給倒水。
“那就讓顯剛縣長帶著趙立春去參會，回來傳達一下省廳的主要神。”
“好的，領導，那我現在就去通知。”
林妍離開後，曲震滿臉懊惱地站在門口。
李小南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錶，“說吧，什麼事？”
見他言又止，又加了句，“你只有二十分鐘時間，要是沒事，就先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有事，我有事，李縣。”曲震上前一步，無奈道：“昨晚鄭書記說，要在一個星期完工，李縣，這怎麼可能嘛！
是採購安裝，走完流程，最快也要半個月啊！”
他是真沒轍了，這本就是不可能完的任務。
聽見這話，李小南翻閱檔案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目在曲震焦急的臉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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