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農民靠地討食，莊稼賣不出去，就沒錢，娃子們就上不起學。”
楊老栓從煙盒裡掏出卷好的旱菸，遞向高昌海。
隨行的省委辦公廳主任溫德方剛要上前阻攔，被高昌海抬手製止。
他接過煙，掏出打火機點上，深吸一口。
“嚯，還是旱菸夠勁兒。”
楊老栓得意地笑了，“這位領導識貨。”
他手指向雲霧繚繞的後山，“您瞧見那片山沒？老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就算是最困難那幾年，咱村也沒有死過人，為啥？就因為咱們守著這座寶山。”
“雖說山路不好走，可山貨正經不。春天有野山菌，夏天有山野菜，秋天的野栗子、山核桃……好東西多著呢！”
他了口煙，語氣變得無奈：“可路不通，有啥都白搭。”
高昌海皺眉：“不是有村路嗎？運到縣裡、市裡賣不行？”
楊老栓隔著煙霧搖了搖頭，“在咱們這邊，不算稀罕東西，去縣裡也賣不上價。
去年有販子來村裡收，您知道給多錢嗎？”
見高昌海搖頭，他出一手指，“價錢得比蘿蔔還低，生生虧了一多半。”
高昌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仍停留在楊老栓臉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楊老栓見領導聽得認真，說得更起勁了：“再說咱地裡種的菜，新鮮是新鮮，可經不起路上顛啊。
去年隔壁村有人試著往縣裡送菜，等到了地方，一半都磕壞了，本賣不上價。”
高昌海的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李小南：“李縣長，這些況你都瞭解嗎？”
李小南連忙上前一步，神認真：“高書記，這些我們都做過詳細調研。北山鄉確實產富，特別是野生山貨和特農產品，在市場上很有競爭力。
縣裡己經做了規劃，準備打造‘廣南——北山珍品’品牌，但正如老叔公所說，通是最大的瓶頸。”
深吸口氣，“為了不讓農民的汗賤賣，縣裡準備舉全縣之力，連通高速連線線。
規劃中的省際通路，正好從大峪村後山經過，不僅能連線鄰省，還能把沿線十幾個村的資源都盤活。只是……”
“只是什麼？”高昌海追問。
李小南表無奈：“我們的方案報上去後，省裡一首沒有回覆。省通廳那邊，認為我們這條高速連線線，不符合省裡統一規劃，一首擱置著……”
楊老栓在一旁聽著，雖然聽不懂方案，但人老，他敏銳地察覺到，今天來的這位大領導，說不定真能解決‘路’的問題。
他了糙的手掌，語氣誠懇道：“領導啊，不是我們非要為難李縣長。咱們都知道，是真心為老百姓辦事的好，樁樁件件，我們都看在眼裡。
可修路這事，真是咱農民的盼頭啊！”
他指著那片危房：“您看這些老房子，為啥沒錢修？不是咱們懶，是真掙不到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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