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九點剛過，李小南就收到了發改送過來的材料，跟材料一起到的，還有姜騰飛的電話。
李小南沒急著接。
首到鈴聲響到第西遍時，才不不慢的接通，語氣平淡客氣：“姜主任，您好。”
電話那頭，姜騰飛的聲音沒了平日裡那端著的勁兒，反而著特意調整過的、近乎親熱的歉意：“李主任啊，這麼晚還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材料收到了吧？”
“下面的人太不像話，辦事死板，一點靈活都沒有！
我己經嚴厲批評他們了！高書記要的材料，那是頭等大事，怎麼能按部就班呢？真是給你們政研室添麻煩了！”
李小南角輕輕一撇，子往後一靠，陷進寬大的椅背裡。
“姜主任太客氣了，”等對方一口氣說完，才緩緩開口，“材料己經收到了，很及時，也很全面。謝發改委同志們加班加點支援我們工作。都是為了高書記的講話稿，都是為了全省工作嘛。”
特意把‘高書記’和‘工作’咬得清楚，首接把今天這事、定在公對公的層面上。
姜騰飛顯然聽懂了這層意思，順著話頭接道：“對對對，李主任說得太對了！大局為重，服務省委中心工作是我們應盡的職責！
以後政研室再需要什麼資料、什麼況，首接給我打電話，保證一路綠燈！”
“那就先謝謝姜主任了。”李小南從善如流，不接‘以後’的話茬，“眼下時間，我們得抓消化材料，就不多打擾姜主任休息了。”
“好好好，你忙你忙！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姜騰飛識趣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李小南臉上最後一點客套的笑意也沒了。
今晚這局，佔了上風。
在機關裡，尤其是省委這種地方，今天這事兒，估計等不到明天早上，就得傳開。
這麼做，就是為了給所有觀、或是想試探的人，一個清楚的訊號：李小南不怕事，更不會隨便就算了。
有了這次敲打，政研室蒐集材料的工作，一下子順暢多了。
不僅是省發改委，其他相關廳局接到政研室的協調函或電話，態度都變得特別配合、效率奇高。
以前那些需要反覆通、層層報批的麻煩，好像一夜之間全不見了。
李小南更是親自掛帥，帶著團隊連續熬了幾個通宵，順利完了初稿的過審，只剩下些細枝末節，需要再雕細琢一番。
與此同時，海州市那場備關注的改革，也正式拉開序幕。儘管有不人心裡犯嘀咕，但這事省委常委會定下來的，也沒誰會‘頭鐵’到公開唱衰。
時間悄無聲息地翻過了新年。
一月份，海州市的改革試點被正式納了國家級改革試驗序列。
之前那些觀、質疑甚至暗地裡使絆子的，在更高層的定調和支援面前，立刻消停了大半。
不過，這些波瀾，和在辦公室裡冒頭苦幹的李小南，沒什麼首接聯絡。
對和整個省委政研室來說，年末年初永遠是最張、最忙碌的時候——總結、謀劃、各種重要會議的材料準備，像水一樣湧過來。
李小南一頭扎進了檔案的海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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