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作為案例,出現在檔案上,那都是老大難了!
那地方隸屬錦城市,和之前的永平縣並列為兩大難題,經濟底子薄,產業結構單一,矛盾又多又複雜。
永平縣能翻,那是因為有宇寧帶錢帶政策下去,不然誰去都白搭。
貧困縣的帽子、要是那麼好摘的,省廳裡那些晉升無的長們,早就蹦躂著下去了,哪還會熬在省裡等空缺?
尤其是去這種貧困縣,不是說能力多強就可以,有能力的人多了,真正能玩轉的、卻沒幾個。
說到底,除了盤錯節的人關係,更關鍵的是政策和資源。
這兩樣,才是窮縣翻的關鍵。
李小南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所以湯學軍這次下去,表面上說是多崗位鍛鍊,實際上就是‘發配’了。
面上不聲,只是把筆輕輕放回桌面,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李小南抬眼看向對面,語氣平和,帶著點恰到好的意外:“哦?這麼快?之前倒沒聽說有這議。不過能下去鍛鍊鍛鍊也是好事嘛。”
話說得溫和,彷彿只是聽到一樁平常的幹部調,甚至還帶了點鼓勵的意思。
“信縣況雖然複雜,但也正需要湯長這樣有想法、敢闖敢幹的幹部去開啟局面。
咱們政研室出去的幹部,走到哪兒都不能丟了研究問題、破解難題的本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挑不出病。
既肯定了湯學軍,又抬了政研室一手,還點出‘下去’,是帶著任務和期的。
至於這期有多重、任務有多難,那就各自琢磨吧!
宋玉英臉上笑容沒變,眼神卻微微閃了一下,似乎對李小南這種西平八穩的反應有點意外。
不對,更準確地說,這正是預料中這位年輕分管領導該有的樣子。
年紀輕輕就進了副廳級序列,要真是個喜怒形於的草包,才真要懷疑領導的眼了。
“李主任說得對,咱們政研室的牌子不能砸。不過……”
話鋒一轉,聲音又低了些,帶著點推心置腹的味道,“我聽說,湯長走之前,和伍主任……談得不太愉快。”
“容不清楚,但改革那邊傳出來的風聲是,湯長對自己去信,好像不是完全自願的。”
李小南心裡明鏡似的。
不愉快?那肯定的。
被髮配到信那種地方,誰能痛快?
至於是否‘自願’,在組織程式面前,個人意願有時候並不是那麼重要。
明白伍志軍的用意:那天在辦公室的只有三個人——、趙新民和伍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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