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減速，緩緩靠近。
李小南這才看清，大門口拉了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上面寫著‘熱烈祝賀富明化工園區專案過省級評審’。
橫幅下面，市長劉海峰站在最前面，後是市政府班子的一干人，再往後是各個局委辦的頭頭腦腦，略一數，說有三西十號人。
劉海峰穿了件黑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熱的笑。
看見車子停下，他率先鼓起掌來。
掌聲噼裡啪啦地響起來，在市政府大院門口迴盪。
李小南愣住了。
下意識看了鄭衛平一眼，清清楚楚看見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怒氣。
“這陣仗……”鄭衛平低聲說了半句，後半截嚥了回去。
車子停穩。
司機還沒來得及繞過來開門，劉海峰己經大步上前，親手拉開了鄭衛平那側的車門。
“鄭書記！辛苦了！”
劉海峰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握著鄭衛平的手上下搖晃，“省裡那邊傳來訊息，我們整個班子都激壞了。
這可是咱們淮州這麼多年頭一回，在省級評審會上拿了個滿堂彩！”
鄭衛平下了車，臉上的表己經調整得滴水不：“海峰市長，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對對對，共同努力！”劉海峰笑著點頭，目越過鄭衛平，落在剛從另一側下車的李小南上。
他的笑容沒變，但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小南市長也辛苦了。”
劉海峰走過來，出手，語氣親熱得像是自家人，“聽說你在王省長面前對答如流，給咱們淮州長了大臉！”
李小南握住他的手，笑著搖頭：“市長過獎了，是鄭書記帶我們做的方案好。至於我嘛！就是個跑的。”
“哎，謙虛了謙虛了。”
劉海峰轉頭，看向後的人群，“同志們，咱們淮州的功臣回來了！”
掌聲再次響起來。
李小南站在人群中，臉上掛著得的笑，心裡卻像吞了只蒼蠅。
淮州拿到好，本該低調過關，悶聲發大財。
現在倒好，高調慶功，這要是傳回省裡，省委領導只會覺得淮州張狂，政治風險立馬就上。
很顯然，不止李小南這麼想。
“好了。”鄭衛平開口，臉上沒一點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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