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鬆開手，退後兩步，重新坐回角落裡。
“等廢太子豎起旗號的那一天，三嫂自然會回來找朕。到那時候，我的條件就不是出宮了。”
沈清昭看著他。
他眼睛裡閃爍著一芒，像是狩獵者在黑暗中等待獵踏陷阱時才會有的那種。
轉過，朝甬道外走去。
鐵門在後一重一重地合攏，裴辰的笑聲從最深傳出來，在甬道中迴盪。
...
昭明殿。
沈清昭推門進來，看見裴淵坐在妝臺前，手裡拿著那捲沈思進的書。
他看了很多遍，絹帛的邊緣都被他挲得起了邊。
“他說廢太子還活著，已經被他轉移到了別。”沈清昭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案上已經涼的茶一飲而盡，“他要出去。”
裴淵將書卷好放回木匣。
“不能放。”
“我知道。”
“但如果我們找不到廢太子，等裴辰的人把他推到城南大營，朝中那些舊臣就會倒戈。到那時候，我們就被了。”
裴淵沉默了片刻。
“廢太子不可能在城南大營，城南大營被我們的人日夜守著，裴辰是在詐你。”
“那在哪裡？”
“在靜安寺。
“太后在靜安寺住了這麼久，從來沒有離開過。廢太子被關在皇陵那麼多年，皇陵失火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如果他沒有死，他被轉移到了哪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靜安寺就在皇陵邊上，誰會想到廢太子被藏在太后的眼皮底下？”
沈清昭皺眉沉思。
“靜安寺是太后清修的地方，外人不能隨意進出。我們要進去查，必須有太后的許可。太后不會給。”
“所以不能明正大地進去。”裴淵轉過，“要地進去。”
“以竹的人進不去，靜安寺的守衛全是太后的人。”
“那就讓能進去的人進去。”
沈清昭抬起頭，看著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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