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走後的那一晚，沈墨白睡得不太踏實。
倒不是害怕——說實話，那個刺客姑娘除了眼神兇了點，手利索了點，其實沒什麼威脅。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好奇，而不是殺意。
讓他睡不著的，是另外一件事。
林婉清。
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一個富商家的兒，養著手這麼好的刺客，還能打聽到跟蔡京有關的訊息——這配置，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
沈墨白翻了個，盯著窗外的月想了一會兒。
算了。不想了。反正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會害他。至目前不會。
第二天一早，沈墨白剛洗漱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沈公子，小姐請您去前廳用早膳。”
是管家的聲音。
沈墨白應了一聲，換了乾淨裳——還是那件補丁長衫，不過昨晚讓丫鬟幫忙洗了，熨得平平整整，看著順眼多了。
走到前廳，林遠圖己經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碗粥，正跟旁邊一個掌櫃模樣的人說著什麼。看見沈墨白進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林婉清坐在側位，今天穿了一件藕荷的褙子，頭上換了一支銀簪，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墜，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更緻了幾分。
一看見沈墨白，角就彎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沈公子，坐這兒。”拍了拍邊的椅子。
沈墨白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坐了過去。
早飯比昨天還盛。除了白粥饅頭，還有一碟煎蛋、一碟醬牛、一碟醃蘿蔔，甚至還有一小碗豆漿。
沈墨白也不客氣，端起碗就開吃。
吃到一半，林遠圖突然開口了。
“墨白啊，今天縣試報名最後一天，你準備好了嗎？”
沈墨白嚥下裡的饅頭，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那就好。”林遠圖放下碗，看著他，“我讓人備了馬車，一會兒送你去縣衙。”
“不用，我自己——”
“別客氣了。”林婉清，語氣不容拒絕，“坐馬車快一點，別耽誤了報名。再說了，你今天穿這裳去報名，多寒磣。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一套新的，吃完飯去換上。”
沈墨白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晚。”林婉清笑得雲淡風輕，“我估著你的尺寸讓人做的，應該合。”
沈墨白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婉清見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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