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道上晃晃悠悠地走著，車廂裡安靜得有點過分。
林婉清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耳紅得像煮的蝦。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但那脖子梗得僵首，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沈墨白也沒說話。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但角那個弧度——怎麼說呢，帶著點欠揍的味道。
青鸞騎馬跟在旁邊，偶爾往車廂裡瞟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
馬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林婉清終於憋不住了。
“沈墨白。”
“嗯。”
“你剛才說的話，算數嗎？”
“哪句？”
林婉清抬起頭瞪他，眼睛裡帶著點惱意：“你故意的？”
沈墨白睜開眼，看著，角的弧度大了些。
“我說的每句話都算數。”
“那你說——”林婉清咬了咬，“我想跟著，你不攔我。這話算數嗎？”
“算。”
林婉清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沈墨白的表很認真。不，不是認真，是那種——篤定。好像他說出來的話，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需要再確認。
“好。”林婉清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那我告訴你，我跟定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但眼神很堅定。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整個人都著一子倔強勁兒。
沈墨白看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撥了一下。
這姑娘，膽子不小。
“你爹同意嗎？”他問。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爹？他現在恨不得把你供起來。陳留縣的案首給他當賬房先生，他做夢都能笑醒。”
“我說的是以後。”
“以後怎麼了？”
沈墨白看著，沒說話。
林婉清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臉突然紅了。
“你——你想什麼呢！”抬手想打他，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誰跟你說以後了！”
“你自己說的，跟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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