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沈墨白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青鸞敲窗戶吵醒的——這姑娘每次他起床都跟打更似的，咚咚咚三下，不多不，節奏跟心跳一樣。
“起床。”冷冰冰的聲音從窗外飄進來。
沈墨白翻了個，想把被子矇住頭，但青鸞又敲了三下，這次更響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嘟囔著爬起來，了眼睛。
窗外還黑著呢，月亮掛在天邊，像個被咬了一口的餅。
洗漱的時候，林婉清端著一碗熱粥過來了。今天起得也早，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你昨晚沒睡？”沈墨白接過粥，問了一句。
“睡了。”林婉清打了個哈欠，“沒睡踏實。”
“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林婉清白了他一眼，但眼神出賣了。
沈墨白笑了笑，沒拆穿。
喝完粥，換了裳。林婉清昨天給他做的那件月白長衫己經送來了，料子，穿在上很舒服。林婉清幫他整了整領口，手指到他脖子的時候，涼涼的，帶著點抖。
“好了。”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好看。”
“你做的當然好看。”
林婉清的臉紅了，但這次沒跑，而是手在他口輕輕拍了一下：“貧，路上小心。”
馬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青鸞騎在馬上，腰間挎著劍，今天換了一黑的勁裝，頭髮紮一條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沈墨白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了林婉清一眼。
“回去吧，別送了。”
“我看著你走。”林婉清站在門口，雙手疊在前，風吹起的角，看起來有點單薄。
沈墨白放下車簾，對車伕說：“走吧。”
馬車轆轆地駛向汴京。
車廂裡很安靜，沈墨白閉著眼睛，腦子裡在過今天的安排。到了汴京先去李府拜見李格非，下午去詩會，晚上趕回來。
時間有點，但應該來得及。
他開啟AI介面，又看了一眼詩會的資訊。
汴京詩會，每月十五舉行，由李格非等名士流主持。參與者多為汴京文人學子，偶有朝中大臣出席。詩會上佳作頻出，是文人揚名的重要場合。
揚名。
這就是他今天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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