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跟完宗翰的談判拖了一個月，朝堂上吵翻了天。主戰的要聯金滅遼收復燕雲，主和的怕得罪遼國惹火燒，兩邊各說各的理。宋徽宗坐在龍椅上聽他們吵，頭越來越疼，揮了揮手說退朝。
沈墨白還在拖著他在等神機營準備好，等西軍的馬場建起來，等多囤幾年的糧。聯金滅遼是一步險棋，走對了收復燕雲，走錯了萬劫不復。
岳飛負責的五百人營隊了神機營的尖刀。火槍擊考核全員合格，近戰格鬥考核全員優良。沈墨白去看的那天，岳飛正帶著士兵在練鴛鴦陣。
“嶽指揮使。”
“末將在。”
“從今天開始你升任神機營副統制，協助宗澤管理全軍。”岳飛愣了一下。副統制，從六品，他進神機營不到一個月又升了。
“沈樞，末將——”
“別說了。回去訓練。”
岳飛單膝跪下。“末將領命。”
韓世忠站在高臺上看著岳飛的背影，牙有些發酸。他跟岳飛一樣大的時候還是在西軍裡當小兵，拼死拼活十幾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這個年輕人一個月就追上了他。
“韓將軍。”沈墨白走過來。
“沈樞。”
“岳飛是你的人。”
“末將知道。”
“他升得快，是因為他有本事。你也有本事。”沈墨白看著他的眼睛，“你的本事不在練兵上，在打仗上。神機營練好了，仗有你打的。”
韓世忠的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單膝跪下。“末將領命。”
晚上沈墨白在樞院值房裡寫關於聯金滅遼的分析報告。他寫了又改，改了又刪，三千字的報告最後只剩下一句話。“聯金滅遼，可也。但須先做好萬全準備。神機營未，不可戰。西軍未強，不可戰。糧草未，不可戰。民心未附，不可戰。西者備齊，方可一戰。”
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公文。“沈樞，皇上的旨意。聯金滅遼，著樞院擬定方案。”
沈墨白接過公文看了一遍。宋徽宗同意了，不是因為他信了沈墨白的分析，是因為他想要燕雲十六州。那塊地丟了快一百年，每一代皇帝做夢都想收回來。
“樞，聯金滅遼，末將同意。但末將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神機營不去。”
貫愣了一下。“神機營不去？神機營是大宋最強的軍隊，打仗不去怎麼行？”
“神機營還沒準備好。現在去，是送死。”
“沈樞，皇上己經下旨了。你抗旨不遵？”
沈墨白看著貫。“末將不是抗旨。末將是在為神機營三千將士的命負責。他們練了這麼久，不是去送死的。他們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什麼時候是關鍵時候？”
“金國南下的時候。”貫盯著他看了幾秒，冷笑了一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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