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虎側目看了眼自己爺,心生羨慕。
在男人的眼中,這種筆首“毫無雜質”的樹杈,可謂終生難遇。
唐雲一邊比劃著樹杈一邊問道:“咱家馬場誰管著呢。”
“九娘。”
“九娘?”唐雲回憶了一番:“沒印象啊。”
“老爺當年親隨的婆娘,家裡爺們戰死後,也不知為何與同村鄉民惹上了司,欠了不錢,老爺見孤苦無依,被封了爵位後將娘倆來了城,管著馬場,平日不城,您沒見過。”
“軍伍戰死後朝廷不發放卹嗎?”
“發是發了,只是發的不多,母子二人難以繼日。”
“難以繼日?”
“是。”陳蠻虎想了想,道:“小的就和您這麼說吧,那九孃家裡窮的,上墳都是空手去的。”
唐雲的好心一掃而空,手中的樹杈也頓時不香了。
無聲嘆了口氣,唐雲向遠被木欄攔住的區域:“這就是咱家馬場吧。”
“是。”
不到西十畝地,三西個足球場那麼大,佔地倒是不小,看著和荒地似的,只有最中間的位置有幾房屋,外圍多是馬廄和畜欄。
不過地方倒是選的不錯,西側是群山,馬場從山上引了泉水,風景秀麗。
畜欄裡一草垛子上坐著一個健壯婦人,正是九娘,瞧見了唐雲二人,手搭涼棚觀過來。
陳蠻虎見狀,兩手指在裡,吹出了忽高忽低的哨聲。
健壯夫人連忙跳下草垛,一路狂奔。。
唐雲樂道:“和麻匪似的呢。”
本就是隨口一問,陳蠻虎解釋道:“老爺教授的,兩長一短是為戒備,兩長兩短是為迎敵,小的剛剛吹的三長三短,意為主子來了。”
唐雲神微,老爹卸甲多年,這裡是城而非軍營或是關外,為什麼還要下面的莊戶如此戒備?
沒等開口詢問,九娘翻了木欄跑了過來。
雖然是第一次謀面,九娘一眼就看出唐雲是自家爺,激的大臉盤子通紅,想要施禮,卻又不知手該往哪裡放。
三十六歲的年紀,因為從小幹農活皮黝黑,長的壯碩,主要是矮,一米五出頭,和個坐地炮似的。
“俺是…奴婢是九娘,見過爺。”
唐雲笑著擺了擺手:“都是自家人,別這麼客氣。”
九娘憨笑著,有些手足無措。
要知道即便是見到了唐破山,九娘這些莊戶也不會如此張,主要是大家都知道唐雲是個逆子,是個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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