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溫知知手裡的塑膠袋，笑了。“燒烤配啤酒，你還會。”
“啤酒沒有，你自己下樓買。”溫知知把袋子往他懷裡一塞，了鞋走進去。
白暮商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客廳裡最佔地方的不是沙發，是一架立式鋼琴和兩把吉他。
琴蓋上攤著一本手寫譜子，鉛筆還夾在中間，旁邊是一個喝了一半的馬克杯。
窗簾是深灰的，拉了一半，窗外的路燈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橘黃的長方形。
溫知知在沙發上坐下來，沙發很，坐下去整個人陷進去半截。
白暮商從廚房拿了兩罐可樂出來，看到陷在沙發裡的樣子，又笑了。“前幾天對我好冷淡，我好難過。”
“我不是在忙嗎？”
他把可樂遞給，自己坐到對面的琴凳上，兩個人隔著一架鋼琴的距離，可樂罐拉開的聲音先後響起來。
“你總是那麼忙。”他停了一下，“今天穿的也很漂亮。”今天有點冷，穿的是可風格的子加短靴。
溫知知把東西放在桌上，走過去，湊在他耳邊說一句，“喜歡嗎？”
白暮商忍不住抖一下，這個妖，一來就勾引自己。
“是不是打擾你彈琴了。”溫知知眼睛眨的看著他，“說起來我還蠻想彈琴，但總彈不好。”
“我可以教你，知知。”只有這個時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他才覺離自己很近。
“好，我們先吃東西。”兩人開始吃起燒烤，期間溫知知還幫他拿，眼睛笑嘻嘻的。
吃完後，兩人拿著可樂喝兩口。
白暮商把可樂罐放在琴蓋上，轉過，拿起靠在牆邊的那把木吉他。
是一把Martin D28，面板上的木紋在燈下泛著蜂的澤，他用拇指撥了一下第六絃，低沉的E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盪開來。
“想聽什麼？”
“你寫的。”
白暮商的手指在琴絃上停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左手按了一個溫知知沒見過的和絃。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溫知知就知道這首歌沒有聽過。
旋律線從高把位往低走，像一個人從山頂慢慢走下來。和絃的進行很不常規，大三和絃和小三和絃錯出現，明亮和暗淡替，像是走路的人一會兒站在下，一會兒走進樹蔭裡。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音。
“我寫了一首歌，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聽。”
第一句歌詞是這樣的。
溫知知把可樂罐放下了。
“歌詞還沒寫完，旋律也改了很多遍。每次想給你聽，都覺得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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