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酒過敏了。”
向殊意眼睛裡含笑，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直盯到祁勉準備轉離開時，才終於開口：
“藥，是點的閃送。還有，我今天好像沒喝酒，不知道你從哪裡知道我會的。”
祁勉垂在側的手掌緩緩握了。
“拿著吧，脖子都紅了，看著還……”向殊意嘆了口氣，扭頭把藥片輕放在臺面，同他肩而過，“怪可憐的。”
說罷，沒有再看他的神，轉走出了洗手間。
一路從新榮記大門走出來，迎面撲來一陣涼風，微燙的臉溫度驟降，被攪的腦袋清醒了些。
向殊意裹外套，緩緩吐出一口氣。
等車的間隙，向殊意著遠方無盡的黑夜。很久沒想起過的支離破碎的片段，完整補足到連貫。
那天頭頂是漫天星，泥土裡瀰漫出來的青草味道，明明是清新的、生機的。
卻只覺得空氣中都帶著難聞的溼的水氣，惹得渾粘膩。
十八歲的年站在家門口，單薄的背脊得很直，肩上扛著他引以為傲的意氣風發，卻在面前低下頭，髮梢掛著屋簷外淋漓的雨滴。
他垂眸，很久才重新抬頭看。那雙眼裡，突然就暗淡下來。
瓢潑的雨中，他聲音低沈，卻難掩抖尾音：“早說清楚不就好了？”
年心灰意冷轉想走，往外幾步，又不甘心地回頭。
“我只有一個請求。”
他雙手攥，垂在側，盯著目灼灼，像要把看穿個，開口時，聲音卻化下來，像只落水小狗：
“向殊意，不要忘了我。”
-
第二天一大早，啟元集團大堂休息區的單人沙發上。
向殊意捧著手機，目盯著螢幕，面嚴肅到好像在理什麼重要事務。
一分鐘後，手機螢幕跳出一排“恭喜通關”的字樣，向殊意鬆了口氣。
順利通關^^
心很好地點進下一關，把手肘擱在雙膝上，遠遠向閉的電梯門。
所在的單人沙發，是一個既能躲避暖風直吹，又能用餘瞄到電梯的絕佳的“株”。
至於那隻兔子……
距離在前臺登記拜訪祁勉，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
前臺再一次打過線，完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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