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勉直起，說：“帶你去個地方，敢不敢去？”
向殊意揚起聲調：“現在？”
“噓。”祁勉出食指抵在上，隔著外套實的布料，極其自然地抓住在袖裡的手，“別把阿姨吵醒，不然咱們倆都去不了。”
大晚上，就他們兩個人。
去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
向殊意突然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的某年暑假。那時的夜晚漫天星辰，他們趁著大人睡著，地鑽出房間，跑到被稱為“秘基地”的廢棄原野，只因為祁勉說，他帶捉螢火蟲。
很興，甩了甩另一邊空的袖，卻還要低聲音問：“咱們去哪裡？”
祁勉看著亮晶晶的雙眼，忍住想要提前揭示的心思，說：“信我的話，就直接跟我走。”
向殊意立刻湊過去抱住祁勉手臂，激地說：“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祁勉轉虛掩住門，偏過頭來笑稚。向殊意這會兒本不在意他說自己什麼，只是挽著他手臂晃了晃：“快走！”
然而祁勉竟徑直拉著走進對面他家老房子的院子裡，在門外停下。
向殊意楞住不敢走了：“你帶我來這幹嘛，要私闖民宅嗎，還是翻窗進去行盜竊之罪。”
祁勉被逗笑：“沒必要翻窗啊，你不記得這房子的備用鑰匙放在哪了麼？”
向殊意下意識把視線移到門上方掛著的一隻裝飾小鈴上。抬手拍了下他手臂：“你瘋啦？就算人家房東沒換鑰匙的位置也不能這樣吧？這可是違法行為欸。”
祁勉雙手抱臂，角含笑：“沒事兒，要是被抓了我給你打掩護。”
向殊意聽了他這話倒真的有些心了。悄咪咪挪到門外的窗邊往裡面探了探，裡邊是一片漆黑。
回來這麼多次，好像從來沒見過房子買主回來看或者住過。
這麼多年過去，都快把這房子給忘掉了。
向殊意的心臟因為即將做壞事而撲通撲通跳，又抬眸瞥他一眼。祁勉看上去很淡定，朝拱拱手，說：“我幫你把風。”
好奇的心思終究制了良心。雙手合十，默唸幾聲對不起，然後踮起腳尖去夠那枚鈴。
然而高不夠，最多也只能夠著鈴的邊緣。指甲在表面拂來拂去，撥了一片鈴聲，就是夠不著。
向殊意急得滿冒汗：“祁勉，你幫幫我呀……”
話音未落，腰間突然被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掌握住。
那手掌太大了，幾乎能完完全全環住的腰。溫度過服布料進皮，向殊意渾一激靈，被舉起來時，甚至忘記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祁勉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把抱了起來，見半天沒靜，還有閒心笑：“你在檢驗我的舉重果？”
向殊意如夢初醒，趕抬手去取。那枚備用鑰匙果然躺在鈴裡面。握著冰涼的鑰匙，拍拍他手臂：“放我下來，我拿到了。”
祁勉很聽話地讓落了地。
被他手掌抱過的腰間因為而發熱，還有點痛。但向殊意已經顧不上這些，將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得像在邀功：“竟然真的沒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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