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沒有明確的理論能證實這一點,不過是我個人的猜想罷了。”柯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泛著淡藍紋的探測眼鏡,鏡片反出空間螢幕上的資料流,“如果非要找出這個源頭,我更傾向於它本就不存在——是偶然與特定規律的織,才讓這一切從虛無中誕生。”
“柯院,您的意思是,這所謂的‘系統’,是偶然疊加特定條件下的產?而宇宙萬、世間法則,都是因它而生?也就是古人所說的‘無中生有’?”施瀾的目仍停留在監測螢幕上,語氣中帶著探究意味。
柯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正是如此,一切皆始於‘無’,但這種‘無’並非絕對的空寂。事實上,宇宙間從來沒有真正的‘無’,空與有、虛與實,本就是相互依存。”他輕嘆一聲,“這其中太過深奧,我們如今所能及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只有持續探索,才有可能接近最終的真相。”
施瀾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悵然:“是啊,我們現在也只是略知皮,就算是那些高等文明,恐怕也沒能悉全部真相。”
“這倒未必。”柯容搖了搖頭,“他們大機率是知曉真相的,只是沒有能力去改變既定的規律。真正能夠改寫甚至創造規律的高等文明,早就離了我們所在的這片宇宙空間。或許,曾經輝煌一時的星主文明,就是這樣徹底消失的。好了,施主任,我得先告辭了,研究基地那邊有重要事務需要我理。”說罷,便快步走出實驗艙。
柯容駕駛著一架銀灰的微型太空飛機,穿梭於基地的空中航道。片刻後,太空飛機緩緩降落在一艘巨型母戰機的懸浮甲板上。這是星恆號X12,基地功複製出的第12架母戰機,超級戰士研究區便設立於母戰機部,佔據了整整五分之一的空間。
一個個巨型研究艙如蜂巢般盤踞在母戰機核心區域,通泛著冷冽的金屬澤。柯容駕駛著太空飛機徑直駛位於中心區域的一座研究艙,卡羅雷的辦公艙正設立於此,艙門並未設防,無需任何份認證便自向兩側開。
卡羅雷正端坐於中央的懸浮辦公桌後,桌面上方懸浮著幾塊空間螢幕,淡藍的映得他臉愈發凝重。見柯容進來,他抬手示意旁的助理與秘書退下,只留下兩個機人助理。
“柯院,你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比起柯容以往所見的模樣,此刻的“正主” 上更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坐吧,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想問問你。”他指了指一旁的銀懸浮長沙發,然後走過去,坐於柯容一側。
“卡院長,請講。”柯容在沙發上落座。
“我們之前派往益聯共和國的超級戰士,如今仍有幾位與基地失去聯絡,生死未卜。” 卡羅雷的語氣中著焦慮,“都是核心員,在上次的海嶺戰役中,他們徹底下落不明。現在,我們必須儘快與他們取得聯絡,確認他們的安全狀況。”
“卡院長,這事恐怕有些棘手。”柯容的臉沉了下來,“他們與主系統徹底失聯,無非兩種可能:要麼已經殉職,要麼尚且倖存,如果是後者,按照預設程式,他們理應主與基地重新建立聯絡,可直到現在都毫無音訊。您是覺得,他們還活著?”
“是的,我有種強烈的預,他們大機率還活著。”卡羅雷的語氣鄭重,眼中閃過一憂慮,“這恰恰是最危險的,如果他們還活著,卻刻意不與基地聯絡,那就意味著他們可能已經存有叛變之心。一旦他們向敵方投誠,我們基地的所有秘都將暴無,後果不堪設想。”
“您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巨大的患。”柯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不是海嶺戰役中失聯的戰士,那些潛城市保衛員隊伍的超級戰士,本質上依舊是我們的核心戰力,大腦中儲存著基地的核心機。還有,上次任務中投放的星越號系列超級戰士,也可能有幸存者。如果他們被敵方俘獲,一旦機洩,後果將難以挽回。不過,我們不是設定了人道毀滅模式?這類承載著核心機的機人,一旦失聯超過時限,不應該自發格式化程式?這樣就能避免資訊外洩,不至於釀大錯。”
“原則上確實如此。”卡羅雷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第一批投放的200個大腦意識,功替代了原有的城市保衛員,但過程中丟失了5 個。當時你彙報說,找回了2個,還有3個至今下落不明。可那找回的2個,資料已經徹底變了碼,無論我們用何種技修復,都無法還原其中的資訊,本不知道他們在失聯期間遭遇了什麼。尋回的意識已經全部完格式化,按理來說不會有問題,但那3個失蹤的,始終是巨大患。” 他頓了頓,說道,“這 3 個可都是極為重要的員——施瑞、安莫然、何凰。”
“怎麼偏偏是們?”柯容猛地坐直,“施瑞本就是複製,是以施瀾為原型塑造的第一代超級戰士,經過數次迭代升級,如今已是第五代,承載著我們太多的技果。還有何凰,可是第六代超級戰士,而且還是未完全定型的試驗品,的核心資料一旦洩,那就糟了!”
“當初就不該讓們參與那次任務。”卡羅雷懊惱地嘆了口氣,“更不巧的是,之前與們一同失聯、好不容易尋回的那2個超級戰士,偏偏在格式化過程中出現了致命差錯,所有資料都變了無法解析的碼,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能留下!”
“卡院長,這事我也無能為力。”柯容面難,“那些碼的損壞程度已經超出了現有技的修復範圍,本無法復原。”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冰冷的寒,“不過眼下,我們還面臨著一個更棘手的問題——藍茜爾那個人,怎麼會是我方的間諜?”
“哎,這事我也不明白。”卡羅雷提到這個名字,語氣中便帶上了恨意,“藏得實在太深了!當初在博昭集團時,所有人都知道是個利益至上、冷酷無的人,誰能想到,竟是我們安在特別報部的間諜?潛伏了這麼多年,居然一直沒被乾凌億奧察覺?可殘害了我們數不清的特衛員戰士!”
“簡直可笑至極!”柯容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憤怒,“一個雙手沾滿同僚鮮的間諜,現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回來了,還能在基地擔任要職?這簡直太可怕了!”
卡羅雷迅速掃視了一眼四周,低聲音道:“這事只能聽從上面的安排,實在猜不夜長到底在想什麼,當初明明也恨了這個人!”
柯容的語氣中滿是譏諷:“我倒是聽說,對皇甫長一直心存崇拜,說白了,就是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卡羅雷立刻打斷了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話可不能說。”他放緩了語氣,“這事暫且先不提,這次找你來,主要還是想和你一起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那3個失聯的意識。”
“怕是沒辦法了。”柯容攤了攤手,“碼的損壞程度太嚴重,那2個尋回的意識,早就徹底離了主系統控制,當初因為無法匯出任何有效資料,只能進行強制清理,現在更是連一復原的可能都沒有了。”
兩人正思索著對策,艙門外忽然傳來助理的聲音:“院長,藍茜爾士到訪,請求面見您。”
卡羅雷的臉一變,眼中閃過一錯愕與警惕,他與柯容飛快地對視了一眼,便起快步回到懸浮辦公桌後,抬手道:“讓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