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我們之前推測鑰匙可能在礦蹟的深,沒想到會出現在熔岩區……”
雷的手指突然按住螢幕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凌星注意到他的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像是在吞嚥某種難以言說的緒,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的掌心在探測儀的外殼上,冰涼的金屬似乎並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讓他的微微抖。
“那裡是能量節點。”雷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帶著一抑的沙啞,“我的隊員之前就是想從那個節點獲取能量樣本,最後一次和我通訊時,他們說在節點附近發現了‘會發的金屬碎片’——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鑰匙的殘片。”
凌星的心猛地一沉。會發的金屬碎片,這個描述和他們在礦蹟中找到的鑰匙殘片完全一致。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毒素帶來的虛弱而晃了一下,月璃及時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作。
“你現在的狀態連屏障都穿不過去,別想這些了。”月璃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轉回到探測儀旁,調出屏障外的熱像圖。螢幕上整片區域都呈現出刺眼的橙紅,那是超過1500攝氏度的高溫區,只有訊號源所在的位置,周圍環繞著一圈奇異的深藍,“熔岩漩渦的核心溫度超過1800攝氏度,我們上的防護服在那種環境下撐不過90秒,就算你能走到那裡,也會瞬間被岩漿融化。”
凌星的目盯著熱像圖中央,那個訊號源所在的紅點周圍,深藍的環帶像一道凝固的冰圈,突兀地出現在熾熱熔岩中,形一種詭異的對峙。他指著那道藍環帶,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斷斷續續:“那是什麼?為什麼高溫區會有低溫帶?”
“是能量真空帶。”月璃調出補充資料,螢幕上彈出一段文字說明,“節點周圍的能量紊形了強大的漩渦,中心反而因為不同方向能量的對沖,產生了一個暫時的低溫區。但這比高溫更危險——能量湍流的強度能撕碎任何穿過的實質,就算是意識投影,也會被攪能量絮狀,比直接接岩漿更致命。”
雷突然蹲下,手指在訊號源的位置輕輕畫了個圈。他的指甲在螢幕上劃出細微的劃痕,那些白的痕跡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我的隊員就是被捲了那個區域。”他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紅,“最後傳回的影像裡,他們的意識投影在漩渦裡像被碎的紙,原本穩定的銀能量都變了絮狀,隨著湍流四飄散……我到現在都記得他們通訊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探測儀突然再次發出蜂鳴,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更急促,螢幕上的脈衝訊號頻率驟然飆升,從每分鐘37次漲到了72次,紅的波形像一條驚的蛇,在螢幕上劇烈扭。更詭異的是,螢幕上的紅點開始不規則跳,每一次跳的節奏,都和屏障缺口的諧波干擾完全同步——就像兩顆隔著牆壁的心臟,在以相同的頻率共振。
月璃迅速切換到頻譜分析模式,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當訊號峰值與缺口波完全重疊的瞬間,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指尖停在半空,再也無法移。
“訊號頻率和屏障缺口的能量波完全同步了。”調出之前記錄的缺口波資料,兩條波紋在螢幕上如同映象般重合在一起,連最細微的起伏都分毫不差,“就像……就像鑰匙在外面引導著什麼,而缺口的波在回應它。”
凌星的目突然落在自己手腕的黑紋路上。那些紋路此刻正隨著螢幕上的脈衝頻率微微發亮,淡紫的芒在皮下流,像是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一寒意順著脊椎緩緩爬上來,他突然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不是引導,是吸引。”凌星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他抬起手,讓月璃和雷能清楚看到手腕上的紋路,“鑰匙是高純度的能量載,對黯蝕來說就像黑夜中的燈塔,會吸引它們聚集過來。”他頓了頓,目轉向螢幕上的藍環帶,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而黯蝕的聚集反而讓節點周圍形了能量漩渦——它們在爭奪鑰匙,這種相互撕扯的力量,才形了那個暫時的安全區。一旦黯蝕分出勝負,安全區就會立刻消失。”
月璃突然作探測儀切換到廣譜掃描模式,螢幕上瞬間跳出麻麻的紅點,像一群被驚的螢火蟲,在屏障外的區域快速飛舞。那些紅點的度還在不斷增加,幾乎要將整個螢幕染紅,“黯蝕濃度正在飆升,已經達到安全閾值的300。它們在圍繞漩渦做圓周運,速度越來越快,像是在形某種包圍網。”
雷走到螢幕前,掌心輕輕按在冰涼的探測儀外殼上。他閉上眼睛,銀白的意識能量順著掌心的接點緩緩滲儀,那些能量像是一條條細小的銀線,在探測儀部流。螢幕上的紅點突然開始閃爍,每一次閃爍的節奏都和雷的呼吸一致,像是在回應他的探測。
“我的隊員……當時應該是發現了這個規律。”雷的聲音帶著一哽咽,銀灰的瞳孔裡泛著水,“他們想利用黯蝕形的安全通道進漩渦中心,拿到鑰匙殘片,結果被突然增強的能量流捲走了。”他睜開眼,目落在螢幕上的紅漩渦上,語氣裡滿是自責,“能量節點的穩定比我們想象的差太多,就像個隨時會炸的氫氣球,稍微一點外力干擾就會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