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上的紅數字最終定格在100，主機螢幕的白驟然收斂，象是水退去，之前傾瀉不止的資料流瞬間消失，出一個分類清淅的文件目錄。目錄裡的文件夾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從“共生實驗啟用日誌”到“地核能量汐觀測資料”，再到“試狀態記錄”，每個文件夾的名稱都用黑字型標註，只有一個文件夾例外——標著“失敗案例”的子文件夾，圖示是破碎的銀紋路，字型是暗沉的灰，象是不願被人提起的秘。最上方的“實驗記錄”文件夾點開後，彈出了更多的子文件，其中一個標著“事故前72小時”的影片文件格外顯眼，圖上是模糊的紅暈，約能看到幾個穿著勘探服的人影，背景裡還能聽到約的警報聲。
“先看影片記錄。”凌星放下手裡的紙質報告，走到月璃邊，手指指向那個影片文件，“事故前72小時，正好是隊長他們決定撤離的關鍵時間點，裡面可能有我們需要的資訊。”
月璃點點頭，雙擊文件。主機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螢幕上的文件目錄像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晃的紅暈——鏡頭邊緣還能看到幾滴凝結的水珠，象是拍攝者的防護面罩上結的霜，隨著鏡頭的晃，水珠也在慢慢滾。畫面裡，勘探站中央控制室的燈忽明忽暗，天花板上的熒燈管有一半已經熄滅，只剩下幾還在閃鑠，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十幾臺儀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音尖銳得象金屬指甲刮過鋼板，讓人耳發疼。
一個穿著隊長制服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環形裝置前，那裝置直徑大約三米，表面佈滿了藍的能量紋路，象一張覆蓋在金屬上的網。裝置中央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球表面的藍紋路正以不正常的頻率瘋狂閃鑠，快得幾乎連了一片。隊長的右手按在金屬球上，他的制服袖子挽到了肘部，出小臂上一道猙獰的疤痕，象是被什麼東西撕開的。
“隊長，能量引導的核心溫度已經超過臨界值！現在是1800開爾文，再強行同步，整個能量節點都會炸！”畫面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鬥，不是害怕，而是焦急，象是在極力勸阻什麼，“我們的實驗資料顯示，強制引導會打破能量平衡，那些共生本承不住這種級別的能量衝擊——它們會失控的！”
是雷的聲音。炎烈在休息區的監控螢幕上看到這一幕時，掌心的鑰匙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象是被燒紅的針了一下。他立刻手放大監控畫面，螢幕上的象素點變得清淅起來，終於看清了那個隊長的側臉——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抿著，形一道冷的線條，左眼下方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大約三釐米長，在紅的映照下象一條凝固的線。隊長死死盯著環形裝置上跳的數字，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象是在與什麼無形的東西較勁。
“必須試。”隊長的聲音沙啞得象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疲憊，卻又異常堅定。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掌大的金屬裝置，裝置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與炎烈掌心的鑰匙有幾分相似，只是是銀灰的。”
“到時候黯蝕會徹底失控！”雷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被蒸汽燙傷般的嘶啞，畫面劇烈晃了一下，顯然是他衝了過去，想要阻止隊長，“我們已經有三個試因為能量過載死亡了！你不能再拿其他人的命冒險！
隊長猛地轉，疤痕在紅中像條扭曲的蛇。他的眼神變得冰冷，甚至帶著幾分兇狠，手抓住雷的骼膊，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承不住也要承！”他將金屬裝置塞進雷的手裡，裝置的紅紋路在雷的掌心，象是在傳遞某種能量，“你以為我們研究共生是為了什麼？黯蝕不是敵人，是鑰匙！開啟地核能量庫的鑰匙！聯邦的能源危機已經持續十年了，再找不到新的能源源，整個星球都會完蛋！”
畫面突然劇烈傾斜，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象是拍攝者摔在了地上。環形裝置中央的金屬球“嘭”地炸開，藍的能量流不是單純的噴，而是象一張展開的巨網，瞬間將半個控制室罩住。靠近裝置的儀外殼瞬間熔化，變一灘灘銀的，順著地面的隙往下滲，發出“滋滋”的聲響，還冒著白的蒸汽。隊長的驚呼聲被淹沒在炸聲裡，最後映鏡頭的，是他被能量流捲走前的畫面——他的在能量流裡象一片葉子，左手還死死指向西北方向，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指甲蓋都變了青紫，彷彿要把那個方向刻進自己的骨頭裡。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螢幕恢復文件目錄的介面，只剩下主機散熱風扇的嗡鳴在空曠的控制室裡迴盪，象在為剛才的畫面哀悼。
雷的手指在金屬椅背上摳出了幾道淺痕，指腹的皮被磨得發紅，甚至滲出。他低著頭，銀灰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鬥。“那天之後，前哨站的能量節點就炸了。”他的聲音低得象從地底冒出來的，每個字都裹著冰冷的顆粒，象是被岩漿凍住過，“黯蝕從節點的裂裡湧出來，原本穩定的共生開始瘋狂吞噬能量，它們變得極攻擊，見什麼咬什麼。整個峽谷都變了現在這副樣子，到都是熔岩和黯蝕，連空氣裡都飄著能腐蝕金屬的碎屑。”
月璃調出事故後的地質掃描圖，螢幕上的紅局域像從能量節點向四周蔓延的漬，邊緣還帶著未凝固的暗紅，象剛從傷口裡滲出來的痂。。”。”
“是我。”雷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卸下重擔的疲憊，左臂的銀紋路黯淡得幾乎要看不見，象是失去了所有能量。他抬起頭，銀灰的瞳孔里布滿了，“我用共生的能量衝擊了引導的諧振腔，想強行終止同步。。。”
凌星走到螢幕前，調出影片裡隊長手持裝置的特寫畫面，然後從戰終端裡調出之前記錄的4號鑰匙能量圖譜。。，核心材質應該是同一種星塵合金。”凌星的指尖在匯點敲了敲，螢幕上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隊長的裝置和4號鑰匙，用的是同一種能量核心——也就是說，4號鑰匙很可能也是當年實驗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