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盡頭的微像被碎的星子，在黑暗中逐漸放大。當淡金的門在後發出最後一聲細碎的閉合聲時，雷、炎烈、凌星、月璃四人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地面——那是混雜著黑曜石碎屑的土，靴底碾過碎石時，發出“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象是大地在低聲息。
空氣中的臭氧味還未散盡，卻已被一濃重的硫磺氣息過，那氣味帶著灼熱的顆粒，吸進鼻腔時能約覺到嚨的刺痛。凌星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過合金盾牌的邊緣——剛才在門關閉前，他用這面盾牌擋開了巖潛行者的利爪，此刻盾牌表面還留著三道深褐的劃痕，劃痕裡嵌著細小的黑曜石碎渣，冰冷的金屬過作戰服的手套傳來，讓他繃了一路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通道壁的結晶還在發。”月璃舉著行式掃描轉過，螢幕幽藍的芒映在的臉上，將眼底的疲憊和警剔照得格外清淅，“你看這裡——”。”
雷彎腰踩了踩腳下的碎石，黑曜石的碎屑在靴底碎裂，留下細小的黑印記。他抬起頭，向不遠的峽谷口——兩側的巖壁象是被巨斧從黑曜石山脈上劈開的屏障，垂直向上延數百米，直到頂端才出一條窄窄的紫灰天空。夕正順著巖壁的斜角傾瀉而下，線穿過空氣中懸浮的硫磺顆粒，在地面投下斑駁的、晃的影，象是有無數只金的蝴蝶在地面上飛舞。
“這就是低地峽谷？”凌星收起合金盾牌，從揹包側袋裡翻出一副摺疊式過濾面罩——那是之前在裂區備用的裝備，面罩邊緣還沾著一點暗紅的熔岩灰。他抖了抖面罩上的灰塵，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硫磺濃度肯定超標了，持續暴會刺激呼吸道，得趕戴上。”
“先別急。”月璃的掃描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嘀”響，愣了一下，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調出通訊介面——原本一片死寂的訊號欄裡，竟跳出了一道微弱的綠波紋，波紋雖然斷斷續續，卻在緩慢地增強，“通訊訊號在恢復！不是總部的外部頻道，是短距離加波段，象是……被巖壁反後增強了？”湊近掃描，鼻尖幾乎到螢幕，“波段頻率和勘探隊當年用的應急頻道一致，說不定前面有他們留下的訊號中繼裝置。
炎烈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他正著左側的巖壁站著，掌心的4號鑰匙還殘留著能量的餘溫，金屬表面的星圖紋路偶爾會閃過一淡金的微。他忽然皺起眉，指尖在岩石表面輕輕劃過——那冰涼得有些異常，甚至能過作戰服的指尖傳來一寒意。“這裡的溫度……比熔岩地表低太多了。”他指著巖壁上一片暗綠的苔蘚，苔蘚的葉片在岩石上，象是被凍住了一般，“這片苔蘚下方，比旁邊的巖壁低了5度，象是有東西在吸收熱量。”
雷立刻直起，右手握住了腰間的熱能匕首——那是他父親留下的裝備，刀刃邊緣還刻著細小的星塵紋路。他按下匕首的啟用鍵，暗紅的刀刃瞬間亮起，在昏暗的峽谷裡映出一片暖。“凌星，戒備。月璃，掃描這片局域的能量波。”他的聲音很沉，目鎖在那片苔蘚上，掌心的舊傷又開始作痛，象是在提醒他危險就在附近。
月璃立刻將掃描的探測範圍小到苔蘚周圍三米，螢幕上的資料流快速重新整理，綠的能量曲線平穩得沒有一波。“奇怪，沒有黯蝕的能量特徵，也沒有生活的跡象。”繞到巖壁側面，手指敲了敲掃描的外殼，象是在確認裝置是否故障，“岩石分是正常的黑曜岩，度均勻，部沒有空，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巖壁。”
“但鑰匙在反應。”炎烈沒有挪開視線，他的指尖再次近巖壁，掌心的淡金紋路與岩石表面的細小結晶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那些結晶象是被喚醒的星星，依次亮起又熄滅，“有能量波，很微弱，象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就象之前在熔岩海帶下，黯蝕的能量被帶掩蓋住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熱能開始緩緩注巖壁。起初沒有任何變化，岩石依舊冰涼，苔蘚也保持著僵的姿態；直到熱能輸出達到50時，巖壁表面突然泛起一層銀灰的澤，象是有在石頭部流——那些銀灰的紋路順著岩石的隙快速蔓延，逐漸勾勒出一個不規則的廓，那廓細長、帶著分岔的“鬚”，竟和他們之前遇到的黯蝕驚人地相似。
“是黯蝕！”凌星的反應最快，他猛地展開合金盾牌，盾牌的金屬部件相互鎖定時發出“咔嗒”一聲脆響，他將盾牌擋在眾人前，目警剔地盯著巖壁上的銀灰廓，“它和岩石結合在一起了！象是……長在石頭裡一樣！”
月璃迅速調整掃描的頻段，將探測深度增加到巖壁部五米，這一次，螢幕上立刻跳出了醒目的紅能量訊號——那些訊號集地聚集在銀灰廓周圍，波頻率卻比之前遇到的黯蝕低了40。“能量波很弱，象是被抑制了。”盯著螢幕上的分子結構分析圖，聲音裡帶著一驚訝，“它的分子結構和黑曜岩的結晶形了穩定態，不是簡單的附著，更象是……共生？”
炎烈加大了掌心的熱能輸出，巖壁開始微微發燙，表面的銀灰紋路越來越清淅，甚至能看到“鬚”在緩慢地蠕。“它在吸收我的熱能，但轉化效率很低。”他皺著眉，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維持熱能輸出讓他的力消耗得很快，“象是被什麼東西限制了活，無法象之前那樣發起攻擊。”
話音剛落，炎烈突然發力，左手抓住巖壁上凸起的石塊，右手猛地向外一掰——只聽“咔嚓”一聲，那塊覆蓋著銀灰紋路的岩石被生生掰了下來。石頭離巖壁的瞬間，銀灰的黯蝕突然從岩石部剝離出來，化作一道流的銀灰，象一條活蛇般朝著炎烈的手臂撲來。但它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炎烈側避開的同時，掌心的淡金能量流瞬間發，如同一張細的網，將那團銀灰籠罩其中。
“滋啦——”銀灰的黯蝕被能量流擊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開始快速瓦解，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點殘骸都沒有留下。
“消失了？”凌星放下盾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空氣——之前遇到的黯蝕就算被熱能武擊中，也會留下銀灰的末，從未象這樣徹底消散，“難道是因為和岩石共生，能量被消耗了？”
月璃立刻蹲下，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明的取樣，小心翼翼地收集起地上殘留的青煙——那些青煙接到取樣的玻璃壁時，立刻凝結了細小的銀灰顆粒。“樣本里的能量殘留幾乎為零。”看著螢幕上的分析結果，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我剛才檢測了那塊被掰下來的岩石，裡面鉻鐵礦的含量高達37，比其他地方的巖壁高出一倍——鉻鐵礦的分子結構能中和黯蝕的能量核心，可能就是這個原因，黯蝕的能量才會被抑制得這麼厲害。”
雷撿起炎烈腳邊的那塊岩石，斷面還殘留著銀灰的痕跡，用手指一，那些痕跡就化作了細小的末。“它們在適應環境。”他的聲音有些凝重，指尖捻著石，看著末從指間落下，“之前在熔岩海是態滲，現在又學會了和岩石結合偽裝。如果整個峽谷的巖壁裡都可能藏著黯蝕，我們的行會變得很被——掃描檢測不到，只能靠炎烈的鑰匙應，太冒險了。”
“但它們的威脅降低了。”炎烈攤開手掌，4號鑰匙的芒已經恢復平靜，只有表面的星圖紋路還在微微發亮，“被抑制的能量波，加之行遲緩，只要能及時發現，理起來並不難。”他頓了頓，看向月璃，“有沒有辦法調整掃描的頻段，讓它能檢測到這種共生態的黯蝕？”
月璃搖了搖頭，調出掃描的引數介面：“目前最高伶敏度只能檢測到能量波超過50單位的目標，這種共生態黯蝕的能量只有20單位左右，除非我們能找到增強訊號的方法。”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揹包裡翻出一塊之前在熔岩海收集的星塵結晶，“星塵結晶能增強能量傳導，說不定能放大黯蝕的能量訊號——我們可以試試把結晶在掃描的探頭上。”
就在這時，凌星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卻發現面罩的明呼吸閥上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呼吸閥還發出“嘶嘶”的氣聲。“怎麼了？”雷立刻扶住他的骼膊，手指到面罩的過濾層——那層原本白的過濾棉已經變了淡黃，顯然是被硫磺腐蝕了。
月璃立刻舉起掃描，螢幕上顯示當前的硫磺濃度已經達到23：“逆溫層在移！冷空氣下沉的速度加快，把上方的高濃度硫磺空氣了下來。”從揹包裡翻出四個銀的迴圈式呼吸，遞給眾人，“這種呼吸續航4小時，能過濾99的硫化，但積比基礎面罩大，肩帶會影響作靈活，你們注意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