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測的綠在黑暗裡勻速跳，像一顆不肯熄滅的火種。
凌星抱著雷靠在巖壁上，指尖能到雷頸側微弱的脈搏，一下，又一下，慢得讓人揪心。
炎烈的火焰己經調到最暗，只留一團橘紅的暈裹住西人，把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守衛。
月璃蹲在旁邊，手裡攥著急救包，指尖還沾著止噴霧的涼意。
剛才又給雷檢查了一遍傷口，繃帶下的漬沒再擴大，可雷的臉依舊白得像紙，眼睫垂著，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什麼時候能醒？”
炎烈的聲音得很低，怕驚擾了雷的昏睡。
他的目掃過雷纏著繃帶的，眉頭擰了疙瘩。
“之前的毒就沒清乾淨，又被幻覺耗了半條命，現在又添了這麼重的灼傷……這子骨，早就撐不住了。”
凌星沒說話，只是抬手替雷理了理額前汗溼的碎髮。雷的額頭很燙，是傷勢引發的低熱。
他想起雷剛才攥著他手腕的力道，想起那句“攻擊腹部，那裡是弱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裂隙深的低語聲又響起來了，比之前更清晰，像是在耳邊呢喃。
那些聲音帶著黯蝕特有的冷，鑽進人的骨頭裡，蠱著人放下武，放下執念。
“雷己經倒下了……”
“你們走不出這片裂隙的……”
“留下來吧，和我們一起……”
月璃的輕輕晃了一下，臉白了幾分。
立刻咬住舌尖，用疼痛驅散那些鑽進來的雜音，手指死死攥著能量掃描的腕帶，螢幕上的藍映著繃的側臉。
“別聽，”
低聲說。
“是神干擾，黯能濃度又漲了。”
炎烈的掌心火一跳，火焰瞬間熾盛了幾分，把那些低語聲了下去。
“這些鬼東西，沒完沒了。”
他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卻下意識地把火焰護罩又擴大了一圈，將三人都護在裡面。
就在這時，懷裡的雷突然了。
凌星立刻低下頭，就見雷的眼睫了，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銳氣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汽，眼神渙散，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張了張，嚨裡發出一陣沙啞的氣音，像是有話要說，卻又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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