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的味道，是黑曜石廣場留給歸來者的第一聲問候。
凌星走在最前面，軍靴踩過碎石的聲響，在空曠的廣場上盪出細碎的迴音。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象是怕驚擾了這片剛剛從戰火裡掙出來的沉寂。
後跟著月璃和炎烈，三人的影子被熔岩核心區滲出來的暗紅微拉得很長，投在佈滿裂痕的黑曜石地面上，象三道遲遲不肯消散的印記。
這裡曾是冥火主星最莊嚴的祭祀之地。
凌星記得第一次踏足此時，高聳的黯蝕祭司石象還矗立在廣場四周，黑曜石祭壇上刻滿的古老紋路流淌著幽紫的能量，連空氣裡都飄著一帶著威的肅穆。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那些石象早已崩解滿地碎石，最大的一塊殘骸斜斜地嵌在祭壇邊緣，石象的臉被炸裂出猙獰的缺口，原本鑲崁在眉心的黯蝕晶石碎得連末都不剩。
祭壇上的紋路黯淡得幾乎要看不清，只有零星的點在紋路深微弱地閃鑠，象是瀕死之人最後的呼吸。
廣場邊緣散落著星艦的殘骸碎片和冷卻的熔岩結痂，有些結痂還保持著流淌時的形態，卻早已失去了灼熱的溫度，上去只餘下一片刺骨的冰涼。
風從熔岩核心區的方向吹過來，卷著細小的灰燼，撲在凌星的臉頰上。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到的，是藏在作戰服口袋裡的那塊電磁盾碎片。
邊緣被高溫熔過，帶著糙的，象是雷的手掌，還殘留著最後一刻傳遞過來的溫度。
“黑曜石廣場，我們回來了。”
凌星的聲音很輕，象是說給自己聽，又象是說給這片廢墟聽。
風捲著他的低語，掠過滿地殘墟，吹向遠翻滾著暗紅雲霧的天際線。
他停下腳步，轉過，目掃過這片狼借的廣場。
上一次站在這裡時，他們還在為了突破黯蝕祭司的封鎖而浴戰，雷還在他邊，大笑著揮砍著能量刀，喊著“只要我還站著，就沒人能傷你們分毫”
。
可現在，雷不在了。
月璃的腳步聲停在他側，手腕上的能量掃描已經亮起了幽藍的屏。
的指尖在屏上快速，眉頭微微蹙著，神是一如既往的專注。
但凌星能看到，的指尖有極輕微的鬥，那是只有在緒波時才會有的小作。
“能量讀數穩定，沒有殘留的黯蝕波。”
月璃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慨。
“但廣場的能量矩陣徹底損毀了，那些紋路……幾乎了擺設。”
炎烈站在兩人後，雙手抱臂，目落在那塊嵌在祭壇邊緣的石象殘骸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焰刃刀柄，金屬的帶著冰涼的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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