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if林家竹馬（上）
多年後
柳老了。
回了渝州老家住著。
當年跟在他邊的小早已長大，在金陵謀了職位，偶爾得空，便跋山涉水回來看他。
後院那池荷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年覆一年，只是栽花的人，從青等到白頭。
這年夏夜，柳獨自坐在池邊喝酒。
月落滿池塘，醉眼朦朧間，似乎看見林溫玨從荷塘對面走來，一桃紅袍，倜儻風流，正是當年模樣。
“柳大人，”那人笑地手，“不必謝我，本公子最扶的，就是投懷送抱的人。”
柳笑了笑，沒有像年輕時那樣紅著眼撲過去，只是舉起酒杯，對著空的月，輕聲道：“……滾呀。”
第二日，從金陵趕回渝州探親的小，踏進院門，便見那池荷花靜悄悄地開著。池邊石階上，歪著只空酒壺。
柳跌進池子裡，淹水死了。
他的魂魄一路飄飄，到了地府。奈何橋邊挨挨全是新死的鬼，孟婆攤子前排著見不到頭的長隊。
他在忘川河邊來來回回地找，可哪裡都找不到那個穿桃紅袍子、笑起來桃花眼彎彎的影。
他靠在三生石旁氣，低頭一瞧，石面上正映出一張憔悴的面容。於是，自嘲地笑了笑。
孟婆舀了碗湯，遞過來：“喝了吧，前塵往事，都是過眼雲煙。”
柳扭開頭，他不想喝。他還想留著那點記憶，哪怕只是苦的。
可後排隊的鬼魂不耐煩了，推推搡搡起來。幾個牛頭馬面的差役提著鎖鏈圍了上來，聲吆喝：
“老鬼！休要磨蹭，誤了投胎的時辰！”
推撕扯間，他被撬開牙關，灌了下去。一碗剛盡，又一碗遞到了邊。
“多灌些，”孟婆漠然道，“你執念太深，一碗化不開。”
最後一口湯嗆著嚥下時，他混沌的眼裡，掠過一抹極淡的桃紅。
是錯覺罷。
柳轉過，隨著鬼流，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來生的橋。
小城裡那戶姓白的富商人家，得了個大胖小子，取名作白。
這小娃兒剛生下來，抱到街上晃一圈，左鄰右舍的婆子們全搶著來瞧，個個咂著：“哎呦喂，這白家祖墳是冒了什麼青煙？生出個這樣標緻的小仙！”
這白卻養出一副高傲子，平日裡不和街坊孩嬉鬧。
長到十二三歲時，還總是一個人悶在後院，對著池子裡那幾枝蔫頭耷腦、半死不活的殘荷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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