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外會面（下）
十月下旬，國駐義大利大使佈雷肯裡奇。朗在奎里納爾宮與刻律德菈進行了第四次正式會晤。
作為羅斯福總統親自挑選的駐意外，他赴任時口袋裡曾裝著白宮關於“警惕義大利法西斯軍事擴張”的多份備忘錄。
如今那些備忘錄全部被他鎖進了保險櫃最底層，新放在手邊的羅斯福親筆信末尾一行字是——“支援王。”
“陛下，”
朗大使遞了一份由羅斯福總統親筆簽署的經濟合作備忘錄，“國政府已正式將石油。鋼鐵。橡膠等民用戰略資從對義大利的限制清單中移出。此外，總統先生授權我向陛下轉達——
“義大利的中立路線與合理的國防需求，國完全理解。只要義大利繼續沿著和平發展的方向前進，國願意提供長期低息信貸，支援義大利的工業現代化。”
刻律德菈接過備忘錄，目在紙頁上掃過。
注意到其中關於“橡膠”條款的措辭是“移出對意運清單”，但與“對德運”使用了完全不同的表述——
華盛頓有意讓這兩個表述在紙面上直接對比。
沒有立刻回應貿易條款，而是抬起眼睛。
“羅斯福總統在國會推中立法案的同時，仍能默許戰略資額外流向一個在地中海選擇中立的君主國，這份矛盾本就是他的誠意。朗大使是否有私人建議需要補充？”
朗大使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出一苦笑。
“陛下，我從事外工作多年，很有君主直接詢問大使的個人意見。但既然陛下問了——”
“我個人認為，總統先生在貿易條款中特意使用不同於對德國的表述，是在向一個值得尊重的夥伴示意信任。”
“他希陛下知道，他選擇將義大利從‘潛在運件’名單中刪除的時機，並不是因為歐洲大陸的力變小了，而是因為羅馬的新政權讓他相信，民主國家與一個明智的君主國可以建立比制裁更長久的東西。”
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
窗外秋從雲層隙中投下一道斜，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染淡金。
心裡掠過前年春天在華爾道夫酒店與羅斯福初次見面的場景。
而如今坐擁地中海北岸的整個棋盤，而大洋彼岸那枚曾經看似遙遠的白子，正在主向的棋格平移。
“國的好意，義大利接。”
“但本王也必須說清楚——義大利不會因為接國的經濟合作，就對任何第三方國家採取敵視態度。義大利的中立是全面的。平等的。不針對任何一方的。”
“總統先生可以放心，他與一個不瘋狂的君主打道——而這個君主，也不會因為他的善意就失去獨立判斷。”
朗大使沒有說話，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柏林始終沉默。
外部檔案室夾子裡的一封從義大利駐德大使館發回的報告記錄了德方態度的微妙變化——
最初是希特勒宣佈“不能對義大利政局置評”，隨後德國外部止在任何公開檔案裡將義大利政權更迭稱為“政變”，只能援引“憲法程式”。
德國對義大利的所有報道統一口徑為“客觀中立”的簡短新聞，不加評論，不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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