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倦不過是出去一趟,便搖一變了北闕的聖庭祭司?
翌日的大朝會上,當楚行舟明確地告知此事後,眾朝臣皆雙眸圓瞪,一個個驚掉了下。
他們雖然飽晏相荼毒,可不管是口才還是心理承能力,都得到了不俗的鍛鍊。
更重要的是,晏倦是他大楚丞相,豈能被北闕撬了牆角?
“這是兩廣總督遞上的稅收摺子,還請相爺過目。”
“相爺推行的新政在茯苓縣取得了不錯的果,這是下去考察時的所見所聞,相爺請看。”
“松仙城外的堤壩也已重新修建,多虧了相爺與戶部尚書鼎力配合。”
……
大殿,原本閉目養神、渾水魚的晏倦突然渾一僵,搐著眼角十分無語地瞥了帝王一眼。
嫉妒!他就是嫉妒他遊山玩水,沒有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所以才刻意捅破了他的份!
不過,楚行舟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眉梢輕挑,帶著些許散漫不羈,晏倦緩緩踏出一步,又拱著手朗聲道:
“陛下,臣婚期將近,又對妻虧欠多年,還請陛下看在臣勞心勞力的份上,允臣年後述職。”
“若陛下不允,臣便只能告老還鄉了。”
三十歲正是打拼的年紀,告什麼老,還什麼鄉,這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
心氣不順地拍了拍口,楚行舟正想拒絕,卻見曾經與晏倦分庭抗禮的史臺翟大人飛快走了出來。
“陛下,晏相所言極是,他這些年勞心勞力、兢兢業業,也是時候歇歇了。”
楚行舟眼皮一跳,往日這二人不是互相看不順眼嗎?
甚至,傳聞中追著晏倦砍的老大人便有他,怎麼如今卻了一條繩上螞蚱?
“翟大人所言極是,就算是驢也得,不兒,人也得歇息一二,還請陛下恩准。”
安國公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十分慶幸沒有將真心話說出來,否則……
他心虛地看了晏倦一眼,又傻笑地撓了撓腦袋。
“嘖。”
晏倦輕嘖一聲,突然明白大皇子楚為何會那般耿直了。
原來,是隨了啊。
“陛下,來日方長,便允了相爺吧。”
吏部尚書拼了命地向帝王使眼,生怕晏倦撂挑子不幹了。
楚行舟:“……”此時的朕無比寂寞,說好的同進退,可你們卻為了晏倦背刺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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